被，指节泛白如骨，见静安公主走近，才缓缓松开，声音带着濒死的嘶哑：“静安，这些日子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静安屈膝行礼，凤钗在鬓边轻颤：“父皇，护持大楚是儿臣本分。”她抬眼时，瞥见楚帝颊边的老人斑又深了几分，眼底的浑浊里藏着难掩的疲惫，心头莫名发紧，却只化作一声低唤，“父皇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楚帝抬手，像是想抚摸她的发顶，却在半空停住，终是无力地垂下，“我的死，于我是解脱。静安，我想……把皇位传给你。”
“万万不可！”静安公主猛地抬头，“儿臣无心帝位，何况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下去，“何况儿臣志不在此。”
“除了你，还能有谁？”楚帝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帕子上染开一点刺目的红，“皇子们死的死、逃的逃……大楚这副烂摊子，只有你撑得起来。”
“父皇自有圣断，”静安跪在榻前，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，“儿臣愿辅佐新君，鞠躬尽瘁，绝无二心。”
楚帝定定看了她半晌，“罢了，不强求你。但遗诏之事，需依我安排——半年后，让宁海把遗诏交给你。”
“宁海？”
“没错，三日后，我便要去了。”楚帝的声音轻得像风，“但我的死讯，半年内绝不能传出去。外患未平，朝局未稳，你需要这半年时间。”
静安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：“父皇，您……”
“我会让人假扮我卧病，太医也辨不出真伪。”楚帝喘了口气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“真身藏在假山密室，宁海懂防腐之术，半年后再行丧礼。”他攥住静安的手，枯瘦的指节硌得她生疼，“遗诏里的继位者，你要辅佐他到能独当一面为止，答应父皇。”
她转身时，楚帝突然低唤：“静安，父皇对不起你……”
静安脚步一顿，背影挺得笔直：“父皇何出此言？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就是觉得把大楚未来的重担压在你身上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“父皇，我是皇女，大楚的江山我有责任保护好它，即便……我对某个人很失望。”
楚帝身躯一颤，“你……你去吧，把宁海叫进来。”
“好的父皇。”
殿门合上的刹那，楚帝望着她的背影，喃喃自语：“你果然知道了……唉，如果不是这事，未来的大楚交给她也不错。”
脚步声轻响，宁海躬身而入，玄色蟒纹常服衬得他面白如纸：“皇上。”
“仙师那边妥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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