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远期风险——因为手术要在骨头上打铆钉,这些铆钉理论上可以终身保留,但临床数据显示,15到20年后,有相当比例的患者会出现关节磨损加剧、关节炎提前等问题。磊磊今年才十五岁,五十年后,他才六十五岁,膝盖会是什么状态,没人能保证。”
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林静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这些内容,术前告知书里确实有,但她之前一心只想着“只要能让儿子不疼,什么风险都能承受”,从未真正细想过那些远期后果。
“当然,”赵明远合上文件,“这些都是小概率事件。杰克逊教授的手术成功率在95%以上,大多数患者术后恢复良好。我只是想告诉你们——手术不是唯一的路,也不是完美的路。”
他看着儿子儿媳,一字一句说:“而保守治疗,如果有效,就是最好的路。没有手术创伤,没有术后疼痛,没有远期并发症,膝盖里不用打钉子,以后该怎么跑还怎么跑。唯一的风险是——它可能无效,或者效果有限,最后还是要走手术那条路。”
他把选择摆在桌面上,光明正大,利弊分明。
赵启明和林静对视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。
这太难选了。
一边是确定的、高成功率的、但伴随着创伤和远期风险的手术。
一边是充满希望但不确定、有可能让儿子免于挨刀但也有可能耽误病情的保守治疗。
“爸,”赵启明声音艰涩,“您觉得……应该怎么选?”
赵明远沉默片刻。
“我的建议,已经说了——暂缓手术,观察三个月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这只是我的建议。最终的决定……”
他看向赵天磊的卧室方向。
“让磊磊自己选。”
赵启明和林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那扇半掩的房门里,透出温暖的床头灯光。
“他十五岁了,”赵明远说,“不是小孩子了。这腿是他的腿,以后的路是他自己走。他应该参与决定。”
林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本能地想替儿子做决定,想保护他,想让他少受一点选择的煎熬。
但她心里清楚,公公说得对。
这是磊磊的人生,磊磊的身体,磊磊未来几十年的路。
他应该有发言权。
赵启明站起身,走向孙子的房间。
“磊磊,”他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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