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累了一天的汉子们发出的酣睡声,幼子磨动的牙齿中传来低声梦呓,还有老人的微弱气息,亦或是有还未睡去忧心着生计衣食的妇人,也有男女情动的互诉爱语,伴随着律动的床板咯吱声。
“似乎,我好像已经忘记,如何做一个人了。”
白无相轻声自语着说道,在被困于棺木中不见天日的黑暗中,历经那几年的洗礼,他确实更合适当一个妖了。
他孤身独行幽暗之中,走到了寨子尽头的那棵柳树旁,树上系着的一颗颗铜铃无风自起,叮当的晃动个不停。
看着柳上的铜铃,他退后了两步,笑着道:“是了,无论我心如何,但白无相终究是非人之身。
可以为妖,为邪,为精,为怪,为神,但独独不可再为人了。”
白无相的心头颇为感触,他的心头也豁达了许多,前世为人的记忆与今生为妖的现实不会在心头矛盾了。
他走出了这座山寨,也是走出了自己心底的困寨。
玄鸦从夜色中飞来,落在他的肩头,无声驻足,陪伴着他一同走回了满山骷髅之下的白骨洞里。
滚滚的地阴之气自四面八方而来,汇聚于山,一道道诡异的笑声在夜色中响起,癫狂的笑,尖锐的笑,各种笑声回荡旷野的山中。
这些骷髅皆为死物,受白无相的妖气影响,和四方地阴之气的蕴养,哪怕魂飞魄散,可生前最重的执念已经刻入了骨子里。
这些瘆人的怪笑之声,便是他们的执念所化。
丝丝缕缕的灰白之气汇聚成雾,笼罩在了骷髅山上。
直到第二日的朝阳升起,骷髅山上的雾气,也没有散去。朦胧的雾气,遮掩住了那骇人的尸山白骨,庙后只有一座雾气缭绕的山岭。
白无相停下了修炼,感知着四周的天地变化,这些雾气经年不散,时日长久对骷髅山的聚阴之效也是颇有好处的。
如此一来,即便是白日里他也可以勉强修行了。
只是一些特定的时节,还是要小心些。
白无相端坐洞中的石台上,心神逐渐外散,他虽闭上双目,可洞中的一应事物皆浮现在心头。
他心神一动,感知到的画面逐渐扩散开来,蔓延到了白骨洞外,看见玄鸦正懒懒的窝在槐树上的巢穴里。
以及,骷髅山上的朦胧雾气。
心神再向外扩大,他听到了一具骷髅的笑,是绝望而无助的笑。
还有一具体型完整的人形骷髅,像孩童一样在骨堆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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