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开。
他刚从北关卡那边回来,今天轮到他检查哨位。
“沈念。”杨鸣说,“她三叔想让我去一趟缅甸。”
花鸡没有第一时间问“去不去”。
他在杨鸣旁边站了一会儿,把搪瓷缸子放在地上,从兜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“缅甸现在不太平。”
杨鸣看他。
“我听说缅甸军方在调兵。掸邦北边和东部几个特区的外围,驻军增加了。不是正常的换防,是往前推的那种。具体要干什么说不清楚,但风声已经出来了,底下人在挪窝,能跑的先跑。”
杨鸣没说话。
缅甸的事他不陌生。
当年在瀚海的时候就跟缅甸那边打过交道,知道这个国家的军方隔几年就会搞一次“扫荡”,名义上是打击四号、打击非法武装,实际上是重新划地盘、重新收钱。
有些特区能扛住,比如佤邦,自己有两万多武装,军方不敢真动。
有些特区扛不住,被军方一轮推过去,换一批人坐庄。
沈念三叔的特区属于哪一种,杨鸣不确定。
但沈念家族在缅甸经营多年,有矿、有人、有关系,不会是一触即溃的那种。
这个时候叫他过去,大概不是因为慌了,更像是在调整棋盘,需要盟友到场、需要面对面对齐信息。
“你觉得跟这个有关?”杨鸣问。
花鸡把烟弹了一下灰。
“八成吧。沈念家的矿在掸邦东边,稀土矿在南边更深的地方。军方要是真动,她家第一个碍事。”
杨鸣想了一会儿。
从利益上讲,沈念家族是他在东南亚最重要的合作方。
稀土、玉石、木材,这三条货源全指着沈念家族。
从施工队到货物到安保人员,沈念已经在森莫港投了不少东西进来。
两边绑得很深。
从人情上讲,沈念帮过他,这些不是可以用钱算清楚的。
不去,说不过去。
去,有风险。
缅甸不是柬埔寨,不是他的地盘,语言不通、地形不熟,真出了事全靠沈念家族接应。
但杨鸣做决定从来不看有没有风险,有风险的事他干了一辈子。
他看的是值不值。
值得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去。”
花鸡把烟掐了,也站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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