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有灰,眼睛里有红血丝,应该是没怎么睡。
“进来坐。”
屋子不大,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塑料椅。
桌上摊着一张施工图纸,旁边是一包没拆的烟和一个搪瓷缸子。
老五没坐那把椅子,找了个矮凳,在桌边坐下来。
“先说几个事。”
阿宽没有坐,靠在床沿上。
“走的那三个人,后事我们来办,抚恤金也是。”
阿宽没接话。
老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抖出一根递过去。
阿宽看了一眼,接了,没点。
“人送回去还是就地安置,你们的意思为主。要送回去的,路费加一切费用我们出。”
阿宽把烟夹在指间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工棚外面传来发电机的声音,隔一两秒颤一下。
“工人的情况你说说。”
阿宽低头看了看手里没点的烟。
“有三个伤的还在卫生所,剩下的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不是不干活,是不敢继续留在这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
阿宽看了老五一眼。
“怕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,谁也不想睡一觉命就没了。”
老五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把自己的烟点了,吸了一口,把打火机放在桌上。
“这么跟你说吧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,“来打我们的那帮人,这次来了十八个,回去的不到一半。缴获的快艇和家伙都摆在码头上,你可以带你的人去看看。”
阿宽没吭声。
“剩下那些,蹦跶不了几天。”老五弹了弹烟灰,“这个你信不信我说了不算,过两天你自己看。”
阿宽把烟放到嘴边,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你有火吗?”
老五把打火机推过去。
阿宽点了烟,深吸了一口。
烟从鼻子里慢慢冒出来。
“不是大家怕死。”阿宽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桌上的施工图纸,“干工地的,出事见过。但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
老五等了几秒。
“走不走是你们自己定。我不拦。”
阿宽看了他一眼。
“但我把话说清楚。”老五把烟掐灭在搪瓷缸子边沿上,“留下来把工程干完的,抚恤金是一个数。干到一半走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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