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华国人”,这句话在东南亚的华人圈子里经常被人提起。
欠赌债的说,搞电诈被抓的说,卖假货被堵的也说。
能说出这句话的人,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,要么是知道怎么在这种场合给自己找一个最不容易被拒绝的理由。
杨鸣没接这句话。
“你到金边几年了?”
“四年……四年多。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苏建平愣了一下。
“有……有个弟弟,在老家。父母不在了。”
“结婚了吗?”
“离了。前两年离的。”
杨鸣不再问了。
他看了刘龙飞一眼。
“带下去吧。给他弄点吃的。”
苏建平的表情松了一下。
不是大松,是很轻微的、嘴角和眼角同时微微放松了一点。
这个动作太快了,快到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。
但刘龙飞注意到了。
一个真正被吓坏的人,听到“给他弄点吃的”,反应应该是感激,点头、道谢、甚至眼眶发红。
苏建平的反应不是感激。
是确认。
像是确认了某个预判,“不会被立刻处理”。
刘龙飞没有多看,走过去拍了一下苏建平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苏建平站起来,腿还是有点软,扶了一下椅子。
他跟着刘龙飞往外走的时候,转头看了杨鸣一眼。
杨鸣已经低下头,在看桌上的什么东西。
苏建平收回目光,低头出了门。
……
铁皮屋被重新锁上了。
苏建平坐在里面,面前放着一碗白米饭、一碟炒空心菜、一碟咸鱼。
筷子是一次性的。
他没有马上吃。
他先把筷子掰开,然后把饭碗端起来又放下,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。
他在想刚才的审问。
问话的那个人,从头到尾没有发火,没有威胁。
墙边那个人点出了衬衫和皮鞋的问题。
问话的人听完,既没有顺着追问,也没有帮他解围。
只是听着。
然后问了几个跟水产生意无关的问题,“到金边几年了”、“家里还有什么人”、“结婚了吗”。
这些问题看上去像闲聊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