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工兵站起身,手里拿着那个电子脚镣。
“好了。”
梁文超低头,看着自己的脚踝。
那里有一圈红印,是三年来脚镣磨出来的痕迹。
皮肤凹陷下去一点,颜色比周围深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印子。
表情很奇怪。
不是狂喜,不是解脱,甚至不是如释重负。
是茫然。
像是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三年来,这个脚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现在它没了。
他可以走了。
可以走出这间平房,走出森莫港,走到任何地方。
但他坐在床边,没有动。
花鸡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工兵收拾好工具,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花鸡和梁文超。
梁文超慢慢站起来。
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然后停住了。
站在门槛前面,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着他。
阳光从门外照进来,落在他脚尖前面一寸的地方。
他看着那道光,没有迈出去。
花鸡在旁边看着,眉头皱了一下。
这种反应他见过。
被关久了的人,突然放出来,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不是不想走,是不敢走。
“慢慢来。”花鸡说。
梁文超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……
下午,杨鸣又来了一次。
梁文超还在那间平房里,坐在床边,和早上的姿势差不多。
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早上是茫然,现在是平静。
“想好了?”杨鸣问。
梁文超看着他。
“我留下。”
杨鸣点头,没有表现出意外。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地下室的设备,”梁文超说,“搬上来。”
杨鸣没有说话,等他继续。
“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医务室。正规的那种。”
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请求,更像是在陈述。
“森莫港以后会有人,会有伤,会有病。你需要医生,我就是。”
他看着杨鸣。
“但我是医生,不是别的什么东西。我治病,不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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