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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下面!”秦无涯的声音带着被灰尘呛咳的沙哑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,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他抱着琵琶的手臂肌肉贲张,断弦绷紧如满弓之弦,蓄势待发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他率先一步踏出,身影在弥漫的灰尘中显得有些模糊,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我紧随其后,屏住呼吸,将新生的听觉感知催动到极致,如同无形的触须,探向那黑暗的洞口。
洞口下方并非垂直的深井,而是一段陡峭、狭窄、布满碎石和朽木残骸的斜坡。
浓烈的霉味和怨毒气息几乎凝成实质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冷的、带着倒刺的毒雾。
脚下踩着松软的、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灰土和腐烂物,每一步都深陷其中,发出令人不安的“噗嗤”声。
斜坡很短,只向下延伸了十几米,便陡然开阔。
通灵瞳的视界穿透了浓稠的黑暗,勾勒出一个大约二十多平米的地下室轮廓。
空间极其低矮压抑,头顶是粗粝的水泥板,布满了渗水的暗色痕迹和蛛网。
空气潮湿冰冷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早已朽烂不堪、辨不出原貌的杂物——断裂的椅子腿、锈蚀的铁桶、坍塌的货架残骸…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、如同绒毯般的黑色霉菌和灰尘。
但这一切,都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。
在地下室最中央的位置,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。
它静静地蛰伏在那里。
一台老式的、造型极其华丽的蜡筒留声机。
胡桃木的基座,边缘镶嵌着繁复的黄铜花纹,早已黯淡无光,覆盖着厚厚的黑灰色积尘。
支撑喇叭的弯曲黄铜管锈迹斑斑,如同枯萎的藤蔓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硕大的、喇叭形的黄铜扩音器,此刻正对着我们下来的斜坡方向。
它安静得如同死去。
厚厚的灰尘覆盖着每一个棱角,仿佛已经在这里沉睡了百年。
通灵瞳的视界里,看不到任何之前悬浮在客厅角落的那种污浊虚影,也感觉不到之前那种狂暴的恶意冲击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、冰冷的、厚重的…虚无。
然而,正是这片虚无,让我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紧!
新生的听觉感知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粘稠的、吸收一切声波的墙壁,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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