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从眉骨贯穿到下颚的恐怖刀疤。他死死地盯着陈英,雨水顺着他手中的弯刀滴落。
那是现任獠王,黑骨。
十年前,正是陈英奉命率领神机营入西南平叛,将黑骨的父亲逼入绝境,最终跳崖而亡。那一战,血流漂杵,双方有着血海深仇。
陈英眯起了眼睛,握着枪柄的手指微微收紧,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。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,在这孤立无援的铁路附近,遭遇世仇,这简直是必死之局。
“黑骨。”陈英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冷冽,“你想在这个时候动手?”
黑骨没有说话,只是提着刀,一步步向陈英走来。他身后的几十名獠人壮汉也随之逼近,压迫感如山岳般袭来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就在陈英准备拔枪殊死一搏的时候,黑骨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这位面目狰狞的獠王,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然后做了一个让陈英始料未及的动作——
“哐当!”
他把手里的弯刀,随手扔在了一旁的草丛里。
紧接着,他从背后像变戏法一样,掏出了一把崭新的、印着“大奉工部制造”钢印的铁铲。
“动手!”黑骨冲着身后的族人大吼一声,用的竟然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。
“呼啦——”
他身后的几十名獠人,纷纷扔下腰间的刀斧,拿出了铁铲、撬棍和道砟叉。
“陈将军,别紧张。”
黑骨看着一脸愕然的陈英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大声喊道,“前面的山坡塌方了,埋了半截铁轨。就凭你一个人,挖到明天早上也挖不通。车要是翻了,这一年的收成就完了!”
陈英愣住了。
他看着这群曾经嗜血如命、视汉人为仇寇的獠人,此刻正像最熟练的养路工一样,喊着号子,奋力地清理着铁轨上的泥石流。
“还愣着干嘛?这活儿你不会干?”黑骨回头瞥了他一眼,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。
陈英回过神来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释然笑意。他收起手枪,挽起袖子,提着撬棍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放屁!老子当年修这路的时候,扛的枕木比你吃的盐都多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雨势渐歇。
那堆掩埋铁轨的泥石终于被清理干净,路基也被重新加固。
陈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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