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罄,今日却还有余货,并非做得少了,而是买的人似乎并未一窝蜂抢购。”
他顿了顿,组织着语言:“儿臣回想林师在学堂讲过的‘经济学’,钱如水,需流动方能滋养万物。如今国库因瀛州银矿与海贸而充盈,朝廷也通过修路、建厂等工程,将大量银钱发放到百姓手中。
可儿臣观之,百姓得了钱,除却购置必要衣食、少许年货,似乎仍多是将银钱藏于家中,或换成铜钱零用,大笔的银钱,并未真正‘花’出去。长此以往,这些从瀛洲流入、又经朝廷散出的白银,恐怕最终又会慢慢回流,囤积于大户商贾的地窖之中,市面流通之银,反而可能渐少。”
任天鼎闻言,神色郑重了些,他看向林尘:“太子所言,可是实情?若百姓有钱不花,市面如何繁荣?朝廷发放的工钱、采购原料的银两,若不能层层周转,岂非事倍功半?林卿,你之前说‘藏富于民’,这‘富’藏是藏了,可若只藏不用,于国何益?”
林尘一直在安静听着,此刻见皇帝发问,才微微一笑。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生意兴隆的茶馆,笑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,不如进去喝杯热茶,慢慢说?”
三人进了茶馆,选了二楼一个临街的雅间。茶博士上了壶上好的碧螺春,几碟干果点心,便恭敬退下。
任天鼎端起茶碗,吹了吹热气:“林卿,太子所虑,你有何见解?”
林尘不答反问:“陛下,您觉得,为何百姓有了余钱,却仍不敢放手花用?尤其是大笔花销?”
任天鼎沉吟:“恐是穷怕了。往年收成不稳,赋税沉重,有了点积蓄便恨不得埋起来,以防灾年饥荒。此乃百姓生存之智,亦是无奈。”
“陛下圣明,一语中的。”
林尘点头,“是‘怕’。怕未来不稳,怕天灾人祸,怕官府加赋,怕坐吃山空。千百年来,百姓如履薄冰,这点忧惧已刻入骨髓。如今日子虽好了些,但惯性使然,他们仍需时间确信,好日子会持续下去,手里的银子,花了还能再挣,甚至能花得更有价值。”
太子若有所思:“所以,关键在于‘信心’?”
“对,信心。”林尘手指轻叩桌面,“如何给百姓信心?空口白话无用。需得让他们看到,这世道确实变了,花钱不是败家,反而是让生活更好、甚至能让钱生钱的正道。而最能给天下人信心的,莫过于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吐出四个字:“上行下效。”
“上行下效?”任天鼎挑眉。
“正是。”林尘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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