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远处漫山红叶,缓缓道起当年与夫人初遇的往事。
“你母亲当年是京城第一贵女,美丽端庄,不可方物,高贵得让我这样的破落户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。”
他转身时,眸中只剩温柔:“那时的我,是京中远近闻名,整日买醉的废物。杜氏家族败落,前途渺茫,连我自己都厌恶自己。”
“可你母亲,她竟违抗整个家族的意愿,执意要嫁给我这个一无是处的落魄书生。”
杜致礼重新坐回明琬身旁,指尖轻抚女儿面庞:“你外祖父动过家法,秦氏全族人都反对,可你母亲以死相逼,最终护住了我。”
他的手掌微微发颤:“琬儿,所有的孩子中,你眉眼、脾性,都最像她。”
明琬眼眶发热,看着父亲斑白的两鬓,这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,驰骋几十年的首辅大人,此刻说起往事仍会颤抖。
她忽然明白,父亲这些年殚精竭虑重振家业,不仅是为了杜氏门楣,更是为了不负母亲当年以命相护的深情。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秦氏端着茶盘缓步走进:“老爷来了?”
杜致礼急忙起身接过茶盘,置到矮桌上:“夫人怎么亲自端这么重的物件?这些粗活让下人做便是,累着夫人可怎么是好?”
秦氏温婉一笑:“不过几盏茶点,哪里就累着了。倒是老爷,李大人已在廊下等候多时了,您还不去吗?”
杜致礼神色一凛。
秦氏压低声音,与他耳语:“在朝堂之上,虽说他是您的下属,但如今朝中局势微妙,我们更该谨言慎行,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杜致礼沉声道:“夫人提醒得是。”
秦氏指尖轻轻搭上他紧绷的手背:“老爷近日心事重重,但请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妾身都会站在您身边。”
杜致礼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只片刻,他转向明琬时已恢复往日从容:“为父先去见客,你们母女好好说说话。”
明琬屈膝行礼,抬头时父亲挺拔的背影已消失在廊下,母亲的目光久久停在那道门扉上,眸中尽是关切。
杜致礼离开后,明琬与母亲围坐在茶案旁。她咬了一口蜜饯,花茶的清香在唇齿间漫开。
“母亲为何愁眉不展?”明琬放下茶盏。
秦氏轻叹:“你父亲今日怕是又要与那些大人们在书房议到深夜了。”
其实对于这件事,明琬心中总有芥蒂。
“若是我也能分担父亲与兄长的重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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