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两,合情合理。”
张平随即从怀中摸索。
他昨日给了林月柔一百两,刘大壮卖米得了一百五十两,他赏了十两,自己手里还剩四十两,加上先前的一些积蓄,凑一凑,差不多还有二百二十两左右。
他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递过去:“陆先生,这里是二百两纹银,您先点点。剩下的一百两,容我两日,必定凑齐奉上。”
陆家老两口见张平如此爽快,先是拿出大头,眼中皆是喜色。
这年头,能一口气拿出二百两银子的人家可不多见。
陆先生连连摆手:“张公子太客气了!信得过,信得过!不急,不急!”
狗蛋在一旁也适时地帮腔,嘴皮子利索得很:“陆大爷,陆大娘,俺们公子那是顶天立地的汉子,说一不二!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!”
几句漂亮话下来,更是让陆家老两口眉开眼笑。
气氛热络之下,陆先生当即拍板:“张公子如此爽快,我们老两口也不能小气!我看,择日不如撞日,咱们今日就去牙行把这房契过了如何?”
张平正有此意,自然是满口应承。
众人说定,陆先生在前引路,张平、许氏与林月柔紧随其后,狗蛋则识趣地没有跟去牙行,只说在陆宅等候佳音。
牙行设在县衙一侧,专门处理田宅买卖契约事宜。
大周朝虽战乱频仍,但这基本的官府机构,在尚算安稳的县城里还是照常运转。
几人脚程不慢,不多时便到了衙门口。
今日衙门里人不多,负责过户的吏员是个干瘦的中年人,眼皮耷拉着,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。
陆先生显然是熟门熟路,上前递了些许碎银作为打点,那吏员的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些,取了文书出来。
正当陆先生指着地契上的条款,与张平确认无误,那吏员提笔蘸墨,准备在落尾处盖上官府朱印的当口——
“住手!这房子不能卖!”
一声尖利的女声如同平地惊雷,炸响在众人耳边。
紧接着,一个身形略显臃肿、面色蜡黄的四旬妇人,拉扯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、眼带乌青、脚步虚浮的少年,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那少年衣衫尚算光鲜,只是领口歪斜,眼神游移不定,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了的颓靡。
张平目光一扫,心中便有了计较:这孩子怕不是个省油的灯,年纪轻轻,便是一副吃喝嫖赌都占全了的败家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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