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妃”二字,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。
承乾宫的大门终于不再紧闭。
庭院里积雪未融,一片素白。当那抹明黄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时,早已得到消息、乌压压跪了一地的,正是三日前还气势汹汹闯宫问罪的琪琪格贵人和那群蒙古妃嫔!不,现在已没有琪琪格贵人了,只有被打入冷宫的博尔济吉特氏。
她们脱去了华丽的蒙古袍,只穿着素色的棉袍,钗环尽卸,发髻散乱,在冰冷的雪地里跪伏着,额头死死抵着冻硬的泥雪,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。当康熙的靴子踏入庭院,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,以更加卑微的姿态匍匐下去,发出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请罪声:
“奴婢(罪妇)等……愚昧无知,构陷宁妃娘娘,罪该万死!求皇上开恩!求宁妃娘娘恕罪!”声音惶恐凄切,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。
康熙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,径直走向承乾宫正殿。殿门开着,苏研已得了通传,静静地立在殿内光影交界处。她穿着素净的月白宫装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腕间的淤痕还未完全消散,但身姿挺直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三日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赌命风波从未发生。
康熙踏进殿门,目光落在苏研身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歉意?他正要开口。
“皇上圣安。”苏研已盈盈拜下,声音清冷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康熙看着她低垂的颈项,那线条优美而脆弱,他喉头滚动了一下,那句“道谢”在舌尖转了几转,最终却化为一句看似随意的问询:“荣妃那边……用了你新定的水试法,又换了方子?”
苏研心头微微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回皇上,是换了方子。臣妾思及荣妃姐姐之前用药的反应,疑心并非单纯邪热侵肺,恐有更深沉疴,故斗胆请太医调整,以温化寒痰、扶正固本为主。幸而……见效了。”她将功劳轻轻推给了太医和“调整方子”,避开了自己可能起的作用。
康熙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。他走到主位坐下,殿内一时陷入沉默。外面蒙古妃嫔们压抑的哭泣和请罪声,隐隐约约地飘进来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外面那些人,”康熙端起张德全奉上的热茶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,语气平淡无波,“你待如何处置?”他将这个烫手山芋,直接抛给了苏研。是彰显宽仁?还是试探她此刻的心境?
苏研抬起眼,目光清澈,看向殿外雪地里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,缓缓道:“雷霆雨露,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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