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手。老人家的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指尖却异常冰凉,像浸在冷水里泡过。
“瞧瞧,这才几日不见,你也清减了。”孝庄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,又有几分了然,“宫里的风,总是能吹皱一池春水的。宜妃往永和宫送木箱的事儿,你听说了?”
苏研心里咯噔一下,垂眸应道:“是,嫔妾也听说了些风声,只是不知真假,都过了几年宫里都传的神乎其神。”
“真假重要么?”孝庄松开她的手,靠回软垫上,轻轻咳了几声,旁边的宫女连忙递上温水,“在这宫里,有时候假的比真的更有用。你猜那箱子里装的是啥?”
苏研抬眼看她,只见孝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,像个看透了棋局的老手,等着看她落子。她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嫔妾斗胆猜测,怕是...太皇太后您老人家设下的局吧?”
孝庄闻言哈哈大笑,笑得又咳嗽起来,半天才缓过气:“好,好个聪明的丫头!没错,那箱子里装的不是巫蛊,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东西,不过是几捆晒干的艾草,外头贴了几张萨满的符纸罢了。”
苏研愣住了。艾草?宜妃费那么大劲,闹得人尽皆知,就为了运几捆艾草?
“宜妃那蠢样,以为拿巫蛊的由头能扳倒永和宫,却不知这局是哀家布的。”孝庄端起茶盏,却没喝,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“永和宫那位刚有了身孕,正是宜妃的眼中钉。哀家不过是借她的手,试探一下各宫的动静,也让某些人知道,这后宫的天,还没轮到他们翻。”
苏研这才恍然大悟。原来孝庄早就料到宜妃会动手,故意设了这么个局,既敲打了宜妃,又护住了永和宫的胎,顺便还能看看哪些人在暗中勾结。这盘棋下得可真是高明,只是苦了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。
“太皇太后圣明。”她由衷赞叹道。
孝庄却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:“圣明?哀家不过是个快入土的老婆子罢了,宁嫔,你看着哀家,是不是觉得哀家还硬朗得很?”
苏研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能沉默。
“哀家自己的身子,自己清楚。”孝庄望着窗外渐渐泛黄的树叶,眼神有些飘忽,“撑不了三年了。三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够哀家做很多事,也够这宫里变很多事了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转过头,目光锐利地盯住苏研:“你从哪里来,哀家不想问,也不必问。但哀家知道,你不是个寻常人。从你画出那幅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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