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她擦了擦手,看见苏麻喇姑还愣在原地,“太皇太后是急火攻心,又误服了犀角这种大寒之物,气血瘀在脑窍才疼成这样。”
孝庄忽然睁开眼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盯着苏研手里的梅花针:“你这丫头...胆子不小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擦过木头,却比刚才清晰多了。
苏研心里一紧,连忙跪下:“奴婢钮祜禄·婉宁,情急之下冒犯太皇太后,罪该万死。”碎玉从袖里滑出来,掉在青砖上发出轻响。孝庄的目光落在碎玉上,瞳孔微微收缩,那半块缠枝莲纹的碎玉,竟和她压在妆奁底下的另半块...
“起来吧。”孝庄撑着身子坐起来,苏麻喇姑连忙扶着,“你说太医院的药错了?”
“回太皇太后,”苏研垂着眼皮,盯着地上的砖缝,“肝阳上亢当平肝熄风,辅以通络,可太医院用了犀角、羚羊角这类大寒之品,看似降火,实则凝滞气血,好比用冰块压滚油,一时灭了火,底下的油却更沸了。”
孝庄没说话,只是盯着她发间的银钗——那支磨得发亮的生母遗物,钗头雕着朵半开的茉莉。苏麻喇姑突然想起什么,凑近孝庄耳边低语几句,老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:“你说你是医者?可曾学过蒙古的放血术?”
“奴婢学的是汉医,”苏研抬头,迎上孝庄探究的目光,“但医者救人,不分蒙汉,只要能去病根,便是好医术。”
孝庄突然笑了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,像朵风干的老菊:“好个‘不分蒙汉’...你可知,刚才若治不好哀家,你的满门...呵呵。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苏研磕头,碎玉硌得额头生疼,“但奴婢更知道,太皇太后是大清的定海神针,若您有个三长两短,这江山...怕是要乱了。
这话一出,屋里顿时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响。苏麻喇姑惊得捂住嘴,孝庄却笑得更厉害,笑着笑着咳嗽起来,苏研连忙上前想拍背,却被她挥手拦住:“你这丫头...胆子大,嘴也厉害。”
她示意苏麻喇姑扶她起来,猞猁皮披风滑落,露出里面暗纹龙袍,金线绣的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苏研这才注意到,孝庄左手小指上戴着的玉扳指,内侧竟刻着半朵缠枝莲,和她的碎玉...
“这碎玉...”孝庄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片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血痕,“是你生母留下的?”
苏研心头剧震,生母的事连嫡姐都知之甚少,太皇太后怎么会...她抬眼看去,发现孝庄盯着碎玉的眼神里,除了探究,竟还有几分怀念,像在看一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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