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昨夜的香灰——掺着朱砂的毒香灰,此刻正适合当“人证”。
“看看这汤里的东西。”她甩了甩手上的参汤,银钗挑起一颗蜜饯掷在青砖上,糖衣裂开的瞬间,暗红药粉滚了出来,混着香灰凝成小块,“三钱朱砂兑一钱参,周嬷嬷这是想让本格格心悸而亡,好向宜妃娘娘交差吧?”
“你...你血口喷人!”周嬷嬷尖叫着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绣凳,“姨娘一片好心,你竟敢诬蔑她...”话没说完就被苏研打断,银钗尖已抵住她咽喉旁的人迎穴,针尖刺破油皮的刹那,她清晰听见对方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人迎穴,动静脉交汇处。”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嬷嬷煞白的脸,“本格格只需轻轻一挑,你这脖子就会像破了口的水袋,血能喷到房梁上——你说,是要现在死,还是说实话?”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与药味的混合气息。小蝉躲在墙角捂住嘴,生怕发出声响惊了这位突然变了性子的格格——往日的婉宁连猫都不敢碰,此刻却像握刀的刽子手,银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映得周嬷嬷脸上的粉霜都发了青。
“是...是姨娘让奴婢做的...”周嬷嬷膝盖一软跪下,发间的金簪子掉在地上,滚到苏研脚边,“她说格格选秀在即,心疾发作误了大事,不如喝了这汤...安神...”话音未落,木门突然被推开,穿月白旗装的女子扶着门框站在那里,团扇掩着唇,眼里却燃着冰刃般的光。
“三妹这手段,倒是让姐姐开了眼。”孝昭(婉莹)嫡姐缓步走进来,裙摆扫过地上的碎蜜饯,绣着并蒂莲的鞋尖碾过暗红药粉,“我原以为你只会躲在屋里喝闷药,却不想连同仁堂的‘安神方’都能识破。”
苏研指尖一颤,银钗差点从手里滑落——眼前的嫡姐比记忆里更瘦,眉峰微挑如寒梅,却在袖口露出半截雪白里衣,领口处绣着的五瓣梅歪了两针,分明是昨夜熬夜赶工的痕迹。原主记忆里,嫡姐(婉莹)为了在选秀中站稳脚跟,每日寅时便起来研习宫规,却不知此刻她眼底的青黑,是否也掺了几分宜妃党羽的算计。
“嫡姐来得正好。”她收了银钗,指尖蘸着香灰在案头画了个药方,“您瞧瞧这参汤里的朱砂用量,按《本草纲目》所载,每日不得超过一钱,可姨娘却放了三钱——这哪里是安神,分明是要我暴毙在选秀前。”
婉莹盯着案头的“药方”,团扇突然捏得发皱。苏研这才注意到她腕间戴着的翡翠镯子——正是原主生母的陪嫁,此刻却在镯口处缠着圈红绳,像道未愈的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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