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然心下称是,却并不忧虑。
这老怪虽深不可测,却极重声名,向来以公平自诩。
除非认定对方心存欺诈,否则绝不会背信。难处本就在于如何使他应下交易。
「晚辈虽不敢妄称知您,然阁下素以术法通玄、用兵狠辣、行事重诺著称。既与您立约,必当竭力践诺。」林昭然从容应答。
蚀骨魔君唇角微扬,显是将三样皆当作赞誉。
「或许老夫于洞天之术的造诣,并不如尔所想那般精深。」蚀骨魔君眸光如电,似要洞穿二人魂魄,「老夫虽涉猎颇广,此道却终究冷僻。只怕你们要失望而归。」
「若果真如此,晚辈自当认下,绝无怨言。」林昭然淡然拱手,「愿赌服输。」
「嗯……虽非谈判时应有的言辞,但尔等未免太过行险。」蚀骨魔君若有所思地审视二人,「先以小利相探,验明洞天术价值再图大事,方是明智之举。」
「这个嘛……」张明远唇角一翘,笑意狡黠,「虽说谈判时不该透底,可我们实在赶时间。若慢慢试探讨价还价,只怕误了时辰。故而才开出这般厚礼,您可明白?」
「厚礼?未必。」蚀骨魔君嗤之以鼻,「老夫方才只是质疑尔等行事逻辑,可未曾说这交易不合心意。你们所求之物,价值非同小可。」
「但我们的酬劳同样珍贵。」张明远立即反唇相讥道:
「突然造访又强求重诺,自知理亏。更知时限紧迫,天生落于下风——您无此忧,我们却等不起。若非如此,断不会开出这等价码。平常时候,这等交易根本想都别想。」
蚀骨魔君默然凝视二人片刻。或许是想以静默施压,观其反应?
「倒是两个妙人。」蚀骨魔君终是开口道:
「若非如此,老夫早令你们滚蛋了。寻常人敢这般提议,必遭呵斥。你们当真只是少年?这般沉静气度,哪像十五岁之人?」
「何必多此一问?」张明远挑眉相抗,「既知您邀约前已暗中窥探,想必早将我们底细摸清七八分了。」
「确实知晓些皮毛。」蚀骨魔君颔首,「却更觉蹊跷。两个天衍阁弟子,从何得来这许多珍宝,又怎会知道如何联系老夫?你们究竟是何人?」
「此乃机密。」林昭然淡然应道。多作解释毫无意义。
「既然彼此探问,不妨也答我一句:您究竟如何说动至少四群窥脑鼠听命?许了何等好处,竟让它们甘心合作?我连与它们对话都难,更遑论驱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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