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妻与师父殁于泣血之疫,此痛深铭肺腑,似已成其砥砺丹道的主要执念。
然此类宏愿艰难异常,墨玄所获甚微。尤因每度轮回伊始,他皆需重拾前尘,方能续接未竟之业。
「错失良机?」墨玄冷眼睨视银露,「若换作你,又当如何?」
「首要之事,自当大肆施行活人试药!」银露应声答道。
二人闻言俱是一震。
「瞧你两个雏儿模样!」银露尖声笑道:
「既陷轮回,此时不为,更待何时?周遭尽是完美药人!
纵有损伤,月终皆归虚无。
更难得者可对同一试者反复验证药效,前次尝试绝不干扰后回结果。
如此天赐良机竟不知利用,实乃暴殄天物……」
「其一,我入丹道非为害人,纵在轮回亦不改此心。」墨玄断然道:
「其二,即便不论道义,此计亦蠢笨至极。其他丹师医修岂是痴愚?
凭活人试炼所研丹药必留痕迹——世人定会察觉若无大量试药绝无可能成此丹方,届时官衙必来查问。」
「查问又如何?横竖诸事皆在轮回中,证据早湮灭无存。」银露嗤道:
「空口无凭。只管咬定自家天赋异禀,托言梦中悟道便是。
你这般畏首畏尾,须知多少权贵人物根本不在意你是否循规蹈矩。但闻风声,必欲将你掌控或除之后快。」
墨玄默然片刻。
「或许你所言不虚。」他终于让步,「然我意已决。早说过首要之碍在于道义,而非能否脱身。」
银露转睨林昭然。
「绝无可能。」林昭然摇头道。
他窥探苏德记忆时,早见识过所谓「无拘无束」的人体试验何等骇人。
纵使银露所想手段温和得多,亦不愿冒险一试。
银露却不理他,屈指轻叩下颚,喃喃低语似是「欲成大事必亲力亲为」。
然既是银露发言,林昭然实难辨其究竟是真心献策,或只是存心激怒于他。
「罢了,不提这个。」银露耸耸肩道:
「第二个主意:你二人可曾想过借官吏之力?官署本有现成的漕运与根基,纵是边陲小国所能调度的资源也浩如烟海。」
「确曾考量,终作罢论。」林昭然道,「官署行事拖沓冗长。欲使其全力相助,非一月之功可成——除非我愿以心术催逼,此事却断不可为。」
「呵,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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