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初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指尖拈着一本青檀刚买回来的《牡丹缘》。
她看得颇为仔细,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偶尔还轻声点评两句,“衣袂翩跹若流云,这词用得尚可。眸中似有万千星河?这也太浮夸了些。”
墨安书坊前厅。
宋若年被谢泽赶出谢府后,本想着自己租个宅院,可实在是缺少银两,母亲病弱还需医治,他们一家便还留在谢府别院,正为了生计,他在墨安书坊接些抄书的活计。
掌柜递给他一沓厚厚的稿纸和一本崭新的《牡丹缘》,“喏,新收的热门故事,抄二十份,工钱照旧,照着这本誊就行。”
宋若年接过,随意翻开那本装帧精美的书,只看了几页开头的绝色佳人,风流倜傥贵公子等字眼,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。
越往后翻,看到游船惊变、月下飞渡、烟花定情等情节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终于忍不住低声点评道:“荒谬,这写的是什么?”
旁边一个等着买书的顾客闻言,嗤笑一声,“兄台,这你就不懂了吧?这书写的可是真人真事,昨日牡丹花会,奉国公小公爷与谢府三小姐的事,全华京都传遍了,就你不知道?孤陋寡闻了吧。”
“真人真事?”宋若年如遭雷击,猛地抬头,攥着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书页都被捏皱了。
奉国公小公爷和谢三小姐月下飞渡,烟花定情?
巨大的震惊笼罩住了他。
“喂,这位公子,抄不抄?不抄我找别人了。”掌柜不耐烦地催促。
宋若年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感,咬着牙,说道:“抄。”
他抓起那本《牡丹缘》和稿纸,仿佛抓着烙铁一般,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墨安书坊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到谢府门外,望着那紧闭的大门和守卫,辗转托了门房给谢蕴初递信儿,求见一面。
片刻,门房出来,只冷冷一句,“小姐说,与宋公子已无话可说,请回。”
宋若年心头一顿,满腔的疑虑和担忧无处发泄。
他回到暂居的谢府别院,提笔蘸墨,带着一股怨气和莫名的责任感,给谢蕴初写了一封信。
信中质问谢蕴初是否真如传言所说,攀附上了奉国公小公爷那个高枝,语重心长的告诫她,那位嘉阳公主绝非善类,招惹不得,让她放下不安分的心,莫要引火烧身。
谢蕴初接到这封信,起初看到宋若年提及小心嘉阳公主,还略略挑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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