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庙门前垫脚石的那块“天石谷禁烟记事碑”,重新竖立在原来的地方,擦洗得干干净净;又把钉死欧麦嘎师傅的那个十字架挖了出来,搬运到嘎得教堂,供奉在“嘎得”塑像的旁边。有上几百号人参加了搬运、供奉十字架。
如花似玉的天石盆地中,上万亩大烟正蓬蓬勃勃地展示着邪恶的生机,无数含苞欲放的花骨朵,在五月的艳阳下等待着最后的绽开。供奉十字架后,史道长采了九支大烟花骨朵,和众人一起来到禹氏坟山。
那九个人的坟前,都摆着九样供品:三碗肉,三种水果,一碗饭,一碗酒,一杯茶,还插着三柱刚刚燃过的香条。
史道长在九个人的坟前,都放了一支大烟花骨朵(据史道长讲,欧麦嘎师傅曾经跟他说过,在欧洲,人们用大烟花来纪念在战争中牺牲的将士),然后一起跪下对着九个人的坟墓磕头。磕完后,禹鼎新又单独在廖总管的坟前磕了九个响头。大概是由于坟前土地太软的原故,这一次竟然没有当场磕出血来。
见禹鼎新有些不好意思,长皮马上找来一块平整的石头,放在廖总管的坟前,好像是要让禹鼎新重新在上面顺顺利利磕出血来的意思。禹鼎新就真的跟长皮赌起气来,准备在那石块上面把真的血磕出来。
史道长忙劝住禹鼎新,要长皮跪在坟前也磕九个响头,说不一定非要磕出血来不可。长皮倒是听史道长的话,脑门不是对准石块,而是对准禹鼎新刚才磕出来的那个小窝窝,不轻不重地磕了九个响头。然后搬起那块石头摆在阿茹娜的坟前,结结实实地在上面磕了九个响头,刚磕到第三个,长皮脑门上的血就跟着大家的眼泪一起往下淌。
据说长皮磕过头后,就看见美国飞鸡蛋捧着一束大烟花和一束野花走上禹氏坟山,像史道长一样,也在每座坟墓前放了一朵大烟花,又将那束野花,放在阿茹娜坟前。
长皮要美国飞鸡蛋给阿茹娜磕九个响头,美国飞鸡蛋不磕,坐在阿茹娜坟前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像个大孝子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卖敌儿狗”,也不晓得是啥子意思。
刚吃过午饭,依然呆在禹氏坟山上的长皮就跑来报告禹鼎新,说有许多人家到大烟田中铲除大烟,是那个二狗腿子奸叫驴带的头。禹鼎新马上派出土司府的所有下人去帮忙,上善观道士、嘎得教堂杂役、土主庙徒弟和赖石山村的村民也纷纷赶来帮忙。一直干到月亮升起,上万亩大烟一棵不剩地全部被铲除了。
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,月光像水一样流淌。
土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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