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人觉得大喜的日子唱这种歌不太合适,但一致公认,夫人土司的歌声,就像那天晚上的月亮一样又圆又亮,像那天晚上的月光一样又醇和又清凉。唱着唱着,夫人土司的眼睛越来越亮,水汪汪地像月光一样流淌;听着听着,禹三少爷就背过身去擦眼睛,手里的石头不见了;唱完听完,广场上安静得人人都听得见月光流淌的声音,直到烟锅巴不合时宜的欢呼声再次引来禹三少爷愤怒的目光,长皮又忙着去找禹三少爷刚才丢掉的那两个石头。
夫人土司突然跳下高台,就去抓长皮的手,吓得长皮连躲闪都不敢,连忙往地上蹲。夫人土司抓住长皮的手把他扯起来,招呼大家“来,一起跳月”,大家才回过味来,连忙跑去争着抢长皮的另一只手。长皮正扭怩着手足无措,屁股上就挨了一跛脚,紧接着夫人土司的手就被禹三少爷抢了去。事后,几个二流子问长皮拉着夫人土司的手是啥子感觉,长皮回答:就像那天晚上的月亮一样。也不晓得是啥子意思。
悠扬的葫芦笙在月光下曼妙地倘佯,大家跟着领舞的夫人土司打起了跳。这是大家第一回见夫人土司参加打跳,第一回见识有人第一回打跳就可以跳得那么好(也许是因为月光的修饰和美化,也许是由于禹三少爷的对比和衬托)。这也是大家这么多年来第一回见着禹三少爷参加打跳。据说以前禹三少爷也是很喜欢打跳的,跟天石谷大部分人一样,听见打跳的葫芦笙或笛子声一响,脚板心就会发痒。禹三少爷还认真考证过打跳的起源,说第一个会打跳的,是女娲土司(这是当然,因为所有人都是女娲土司造出来的,这个浅显的事理恐怕连长皮都想得通)。女娲土司用黄土造人的时候,开始是用手一个一个地捏,后来觉得太累太慢太麻烦,就扯来一根藤条,沾了泥浆往地上甩,一点泥浆就变成了一个人。女娲土司“手舞”起来,当然就会跟着“足蹈”,于是就一天接一天手舞足蹈地造了很多很多的人。女娲土司的后人为了永远铭记人类之母的伟大功绩,就用打跳的方式来纪念她。(欧麦嘎师傅很赞同这一考证,并以此驳斥“嘎得”也是女娲土司造出来的观点,因为欧麦嘎师傅不会打跳也从来不参加打跳。)
当然,在天石谷,特别是在青年男女们的认识中,打跳不仅是为了纪念女娲土司,更是为了一件跟“造人”密切相关的事情——打野。
禹三少爷没有考证过天石谷打野习俗的起源,因为他好像从来没有打过野。像当年女娲土司一打跳,人就不断造出来一样,天石谷人用打野的方式,纪念着、继承着人类之母的伟大事业。就像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