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狭窄、冰冷、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石缝里,被拉扯得无限漫长。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。石缝外,妖狼粗重腥臭的喘息声、利爪刮擦坚硬岩石的刺耳噪音、以及狼王那充满暴虐与不耐的低沉嘶吼,如同永无止境的魔音,狠狠折磨着林涛紧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他蜷缩在石缝最深处,背脊紧贴着冰冷湿滑的岩壁,身体因极度的恐惧和寒冷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每一次狼爪狠狠刨在石缝入口的岩石上,那沉闷的巨响都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,震得他眼前发黑。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,扑了他满头满脸。幽绿的狼瞳如同索命的鬼火,在狭窄的缝隙口外晃动,冰冷嗜血的目光几乎要穿透黑暗,将他撕碎。
怀里的三味草冰冷依旧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口。沉木牌紧贴着肌肤,那滚烫的余温正在迅速消退,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、如同余烬般的微温。而手中紧握的半截断刀,则彻底恢复了冰冷死寂,刀身上那曾短暂亮起的诡异紫意消失无踪,只剩下粗糙的断口和遍布的伤痕,在绝对的黑暗中反射不出任何光芒,沉重得像一块废铁。
希望,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火星,早已彻底熄灭。剩下的,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绝望的麻木。
食物?水?体力?这些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腹中早已空空如也,饥饿感如同无数只冰冷的小手在胃里抓挠,却奇异地被更强烈的恐惧所压制。喉咙干得如同火烧,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。最致命的是体力,长时间的奔逃、惊吓、伤口的失血,早已将他这具尚未长成的身体彻底掏空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,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最后的挣扎。双腿如同灌满了冰冷的铅块,连微微挪动一下都异常艰难。冷汗混合着血污和泥水,不断从额角、脖颈滑落,带走身体最后一丝可怜的温度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也许下一秒,外面那几头试图挤进来的妖狼就能成功;也许下一秒,那头恐怖狼王失去耐心,会用蛮力彻底摧毁这块挡路的岩石;也许…就在下一秒,他就会因为脱力、失温或者纯粹的绝望,彻底失去意识,成为狼群唾手可得的美餐。
黑暗和寂静(除了外面恐怖的声响)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和痛苦。左手的伤口在冰冷和污秽中隐隐作痛,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抽痛。虎口的撕裂伤同样麻木而刺痛。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,胸口被沉木牌灼伤的地方,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,仿佛在提醒他刚才那诡异而短暂的力量爆发,代价是何等惨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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