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是一种近乎希冀的亮光!
他停止了徒劳的挣扎,布满血丝的眼中,恐惧似乎被一种扭曲的“得救”感暂时压过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污血顺着嘴角流下,眼神死死盯着陈默,仿佛在无声地说:你完了,警察来了,老子背后有人,你奈何不了我!
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样。他眉头猛地一挑,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疑惑取代。
他太清楚这种眼神了——那是有恃无恐,是笃定自己背后有伞,能摆平一切!
这畜生,到了这步田地,竟然还妄想脱身?!
“呵,”
陈默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张强粗重的喘息,
“看来你,不怕警察?”
他话音未落,目光已转向身旁安静悬浮的苏璃。
苏璃仿佛早已洞悉陈默心中所想。
她甚至没有等陈默把话说完,那双空洞深邃、如同蕴藏了整个寂静夜空的眸子,淡漠地扫了一眼废墟下露出诡异表情的张强。她纤细白皙的指尖,极其随意地对着张强的方向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,也没有狂风呼啸。
但整个废墟周围的温度,骤然降至冰点!一股无形的、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张强!
“啊——!!!”
张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凄厉到极致的惨叫!
这叫声里蕴含的恐惧,远比他肉体被钢筋贯穿时强烈百倍千倍!
在他浑浊、因剧痛和恐惧而放大的瞳孔里,倒映出了无数重叠的、扭曲的、散发着浓郁怨毒气息的影子——
有面色青白、七窍流血,穿着破烂工服、浑身骨骼扭曲的建筑工人;
有浑身湿透、长发覆面、指甲漆黑尖锐,仿佛刚从深水爬上来的年轻女子;
还有那个他最“熟悉”的,穿着崭新的公司制服,却额头凹陷、满脸是血,眼神空洞又带着无尽恨意的小李!
正是那个被他霸凌、被他剽窃、被他逼上绝路的年轻人!
这些被他害死的冤魂,此刻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,带着滔天的怨念和无尽的痛苦,密密麻麻地将他围在中间!
它们伸出冰冷、腐烂或扭曲的手,无声地抓挠着空气,空洞的眼窝死死“盯”着他,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惧与罪恶的气息!
“不…不要过来!滚开!滚开啊!”
张强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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