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醺醺的模样。反倒是,应该装作糊里糊涂,这样也让粗心的王贺民看着秦淮仁放下戒备心理。
秦淮仁本就不胜酒力,他的发髻已有些松散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,衬得那张本就略带苍白的脸,多了几分酒后的颓态。他故意将身子歪歪斜斜地倚在椅背上,眼皮耷拉着,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一般,只留着一丝清明,死死盯着王贺民的一举一动。
桌上的酒菜早已凉透,酱肘子的油光凝在了盘边,清蒸鲈鱼也失了刚上桌时的鲜嫩,唯有那壶水酒还在断断续续地被斟入酒碗中,发出“叮咚”的轻响。秦淮仁假装仰头喝酒,实则唇瓣只是堪堪碰了碰杯沿,待到酒杯凑到唇边,他喉头一动,只浅浅抿了半碗,便猛地偏过头,“噗”的一声喷了一口酒出来,酒液溅在衣襟上,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。
秦淮仁顺势捂着胸口,眉头拧成一团,舌头都像是打了结,装醉的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王贺民一看秦淮仁出丑了,开口揶揄道:“哈哈,你就这点酒量,怎么喝醉了啊?”
“哎呀,不行了,我不喝了,真的受不了啦,我今日……今日已经喝了不少了,再喝怕是要把昨日的饭都吐出来了。”
说话间,秦淮仁还故作踉跄地晃了晃身子,手肘差点扫落桌上的酒壶,亏得眼疾手快才堪堪稳住。
坐在对面的王贺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肥肉堆砌的脸上挤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,眼角的褶子挤成了菊花,手里的酒杯被他晃得叮当响。
“这么一点酒,你就不行了啊?那可不行,咱们方才说好的,我一碗酒,你也得跟一碗酒,这才喝了几轮,你怎么就怂了?今日这酒,你必须得给我喝下去。”
王贺民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跋扈,在狭小的雅间里回荡,烛火被他说话的气流吹得晃了晃,映得他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抖动。
秦淮仁心里暗骂对方得寸进尺,可面上依旧是那副醉态,他抬手摆了摆,连带着胳膊都在打晃,嘴里嘟囔着说道:“王大官人真是海量啊,在下佩服,佩服!我是真不行了,实在是不胜酒力,再喝……再喝怕是要栽在这酒桌上了。”
这话显然说到了王贺民的心坎里,他顿时得意起来,下巴微微扬起,眼神里满是不屑,对着秦淮仁就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险些溅到秦淮仁的脸上。
王贺民冷笑两声,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地说道:“呸,呵呵,你说你堂堂一个县令,一方父母官,居然连几碗酒都不会喝,真是笑掉人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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