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凡尘里一条挣扎的泥鳅罢了。
一次押重镖走西南,那荒僻古道突遇山崩。漫天沙石乱飞,地动山摇。
眼见押镖的队伍连同价值连城的货物都要被埋葬时,是那个同行的,一路上沉默寡言、只爱捧着本破书看的“账房先生”出手了。
那账房先生只是并指朝那轰然砸落的千钧巨石凌空一划!
无声无息,那巨石竟如豆腐般从中裂开,轰隆一声砸在队伍两侧,溅起的烟尘遮天蔽日。
那一瞬间,账房先生周身似乎有微弱光华流转,须发无风自动。
漫天烟尘碎石,竟不能近他三尺之内!
山崩过后,他若无其事地拍拍衣角,仿佛只是掸去一点浮尘,又低头翻他那本泛黄的破书,还嘀咕了一句:“这断山指,还差点火候……”
王五当时离得极近,看得浑身战栗,牙齿都在打架。那不是凡人手段!
那是传说中的……仙人!
后来他绞尽脑汁,豁出攒了十年的私房钱,又偷了主家一根掌柜才有的金簪子,才终于在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镖局老供奉口中撬出了真相——真有仙人,真有那永生不老、移山倒海的神通!可那得看“根骨”,要有……灵根!
没有灵根?你就是倾国之富、帝王之身也休想踏入仙门一步!
王五如遭雷击,他托人找了城里最有名的算命瞎子,拐弯抹角地问了自己的“仙缘”,瞎子掐了半天,摇头晃脑只道:“根基浅薄,与那缥缈大道,无缘。”
“无根”!
这两个字彻底堵死了他的路,也成了他心头一根最深最硬的刺。
美妻?娇儿?田产?在百年的仙途中,不过是弹指间的灰尘。
他王五,终究是凡胎一个。他曾无数次在梦中抓到那仙缘的尾巴,醒来却只抓到一手冰凉被角和枕边秀儿安睡的脸,巨大的失落几乎将他吞噬。
今夜也是如此。铁蛋白天吃得香甜,沾着饭粒的小嘴还在梦里吧唧,秀儿睡得正沉。
可王五却像躺在针板上,心头那火又腾腾烧起来。他猛地坐起,披了外衣,轻手轻脚下了炕,推开门走到清冷的院子里。
举头望去,刺眼的金日高悬在中天。
王五低声自语: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我王五这辈子是没那福分了。唯有……好好教导铁蛋,督促他读书习武,盼着他日……若是我王家祖坟冒青烟,铁蛋或者铁蛋的儿子……能撞上那仙缘……才是我王家最大的指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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