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其他人那样如此求知,此时的王老栓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没了,嘴唇哆嗦着,发不出声。
把儿子的手......接到肚子上?
光是想,胃里就一阵翻腾,脊背发凉。
那还像个人吗?
可这惊惧只翻涌了一瞬。下一刻,儿子王大牛那张惨白如纸了,哀求着“我要我的手”的脸,无比清晰地压过了所有荒诞的想象。
对怪物的短暂恐慌,在对儿子将成残废的漫长绝望面前,不堪一击。
他猛地抬手,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不知何时又涌出的泪,往前蹭了半步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那......楚公子,照您这法子......这样弄了,大牛的手,就、就能真接回去了?”
楚天青看着王老栓那双混着绝望与最后一丝光亮的眼睛,没有立刻应承。
他必须将那最残酷的可能,连同那一线生机,一并摊开在这位父亲面前。
“异位寄养,只是为保住这只断手,争取一丝日后续接的可能,但......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。”
他停顿片刻,开始逐一细数那些要面对的危险难关。
“首先就是这种手术本身就极难,我需在断手上寻到至少一两条比发丝还细的完好血脉,同时,在选定的寄养处找到与之匹配,粗细相仿的血管,然后小心地对拢、缝合。稍有偏差,或血脉本身损毁过甚无法接合,血流便通不过,这第一步就算失败了。”
孙思邈在一旁不由自主地缓缓点头,眉头紧锁。
他虽难以想象那“比发丝还细的针线”如何运作,但气血通道接续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的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
这一步,当真是如履薄冰。
楚天青继续道。
“然后就是感染的风险。断手本身可能沾染了污秽,再加上寄养之处皮肉切开,二者相合,一旦创口染毒溃烂,不仅接上的手会迅速坏死,更可能引发高热、毒火攻心,危及大牛性命。”
“当然,我会用特制药液尽力清洗防范,但无人能保万全。”
“还有就是,即便当时接活了,血脉也通了,但这只手在‘寄养’的时间里,也不是那么安稳。”
“它可能因气血供养终究不如原本通畅,而慢慢萎缩、僵硬。寄养处的皮肉与断手长合的过程,也可能生出难以预料的扭曲、粘连,给将来第二次手术取下它带来大麻烦,甚至可能伤及寄养之处本身,另外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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