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漱寒站在陆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,听着刚才指路的老农唏嘘说完。
心中一片了然。
苛待养女,夫妻反目,众叛亲离,最终在疯狂的浑噩中,被阴毒邪术抽魂折磨而死。
这几乎集齐了孕育凶戾怨灵的所有条件:
生前的恶与偏执,死时的极致痛苦与冤屈,死后草草埋葬,还有可能是阴气不散之地,无人超度,唯有怨恨日复一日地发酵。
他向老农问清了陆大根坟茔的大致方位后,立刻寻了过去。
陆大根的坟茔就在陆家村北面乱葬岗边上。
这里,埋的多数是孤寡或是横死之人。
时值初春,草木未盛,更添几分萧瑟。
石漱寒无需费力寻找,灵力感知中,一股盘踞不散的阴气将他指引到陆大根坟前。
石漱寒缓缓在坟茔周围踱步,琉璃真火在指尖吞吐,扫视着周围。
抽魂是邪术,施术之地必会留下特殊痕迹。
即便数月过去,在精通此道者眼中,已然能找出蛛丝马迹。
很快,他在一山坳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乱石地停了下来。
这里的阴气并非最重,但地气流转却有一丝滞涩感,应该是有一股阴气经过,还未完全散去。
石漱寒蹲下身,手掌虚按地面,琉璃真火渗入土层之下。
“果然。”
石漱寒眼神冰寒。
陆大根竟不是在家中被抽魂的,而是在这里。
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有预谋,有准备的邪法仪式。
谁会针对一个乡村泼皮无赖,动用如此麻烦且风险不低的邪术?
石漱寒站起身,目光如炬,扫视着这片荒凉的山坳。
答案几乎与山间的阴风一起,呼之欲出。
目标从来不是陆大根。
他只是一件工具。
真正的目标,是通过折磨他,制造一个充满对陆逢时极致怨恨的凶灵,去攻击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。
这不是简单的复仇。
也不是单单对陆大根的恨。
极有可能,背后之人一开始要对付的,就是陆逢时或者说是裴之砚。
知道陆逢时并非陆大根亲生的人或许有,但知道她身负阴氏血脉之人却是寥寥无几。
更何况,时间点如此巧合。
陆逢时昏迷三年,裴之砚前去寻找,裴川在此时回乡祭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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