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儿臣不敢僭越。”
见太子真不愿监国,皇帝心里既欣慰,又颇觉烦躁。
他就像一头年迈的、垂垂老矣的猛兽,舍不得自己的领地,不想将领地的归属权交给年轻的、全新的首领。
即便新首领是他最优秀的儿子。
这种想法依旧不会改变。
但碍于身体所限,皇帝不得不这么做。
否则等待大齐的,将是灭种亡国之危。
好在太子还算恭敬孝顺,没有急不可耐的抓住权柄。
他眼里还有自己这个父皇。
“你是元后之子,身上战功赫赫,又刚打了胜仗,你那些兄弟们,哪个比你更强?”
皇帝摇头叹息,“都没有。老大被白虎毁了容,形如恶鬼;
老二莽撞粗蛮,愚蠢透顶,老五比起他来,也好不了多少。
至于老七,已经成了瘫子,躲在京郊,连朕都不愿意见,小九和小十一又太过年幼。
谢衍,唯有你能担此重任,大齐的未来,全靠你了。”
说这番话时,皇帝不由感慨世事无常。
当初太子流落山林,被畜生抚养长大,皇帝觉得他是禽兽之子,指不定也染上了豺狼的贪婪和兽性,不愿认下他。
碍于各方压力,皇帝才将孩子带回宫中。
没曾想,他厌恶非常的嫡子,最后会成为这片江山的主人。
太子终究不能违抗圣命,在皇帝养病期间,代其监国。
身处冷宫的徐惠妃得知此事,一张蜡黄刻薄的面庞变得格外扭曲狰狞,还透着浓浓阴狠。
她将殿内所有的瓷器,都砸得粉碎,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之所以癫狂到这种程度,是因为她付出了极大的心血,特地找到尤珲,不惜叛国,也要将谢衍永远留在边关,化为一捧白骨。
徐惠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太子那个贱种竟能平安无事的从边关归来。
尤珲就是个废物!
分明占据主动权,与异族里应外合,依旧没能杀了谢衍。
守在冷宫的内侍被徐惠妃的可怖模样吓得浑身发抖,也不敢上前,只得远远避开,探头觑着她。
徐惠妃怒道:“看什么看?有本事就去告到陛下面前!”
内侍们贴着墙根儿跑远了。
想到病入膏肓的皇帝,徐惠妃心中的恨意彷如喷发的岩浆,几乎能将她整个人焚烧殆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