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焦急地望向何玉柱的方向,用眼神拼命示意:何总管,快想想办法提醒提醒我家这位已然乐不思蜀的爷吧!
何玉柱显然也注意到了胤禔那过于“沉浸”的状态和德柱焦急的眼神。
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样无奈又理解的笑意,随即,他极轻地、几乎是用气息,咳嗽了一声。
这声咳嗽几不可闻,却像一滴冷水,骤然滴入了胤禔那正“美得冒泡”的心湖。
胤禔浑身一个激灵,猛然从那种醺然的、几乎忘却今夕何夕的状态中惊醒。
他眼神瞬间恢复清明,锐利如鹰隼般扫向声音来处,看到了何玉柱眼中那份“时辰不早”的隐晦提醒,也瞥见了德柱那一脸“爷您快醒醒吧”的焦灼。
德柱刚在心里无声地舒了口气,暗道:还好,自家爷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,知道该走了。
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总算能稍微松快那么一丝丝了。
然而,他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完,甚至嘴角那点庆幸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扬起,下一秒,他的心就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然后“咯噔”一下,沉到了底。
只见胤禔确实收回了那副“美得冒泡”的傻乐模样,眼神也恢复了惯常的锐利清明。
他先是飞快地瞥了一眼窗外已然浓得化不开的暮色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显然也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。
然后,他转回头。
目光,极其平静地,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地,扫过了满脸写着焦急和催促的何玉柱,又掠过了一旁眼巴巴望着他、只等他起身的德柱。
那眼神里,没有犹豫,没有挣扎,没有半分被提醒后该有的“幡然醒悟”或“从善如流”。
只有一种近乎顽固的、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仿佛在说:爷看见了,爷知道了,但——爷没打算照办。
接着,他就那么……若无其事地,将目光收了回去。
重新落回了肩头依旧沉睡的胤礽脸上。
不仅收了回去,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姿势,让弟弟靠得更稳当些,另一只手还极其自然地、带着点安抚意味地,轻轻拍了拍胤礽身上的薄毯边缘。
那姿态,那神情,分明就是在说:走?时辰到了?宫规?皇阿玛可能怪罪?——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保成还在睡,而且睡得很香,靠的是我的肩膀。
至于你们着急?那是你们的事。
德柱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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