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德柱一眼,仿佛在责备他的“迟钝”。
“德柱啊德柱,”
胤禔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却没有半分被劝退的意思,反而透着一种“你竟不知道爷做了多少准备”的责备,“你跟了爷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见爷在保成的事上,鲁莽过?”
德柱一愣。
胤禔也不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与他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形象判若两人:“那盒老参,确是高丽贡品不假,但送来之后,爷就悄悄请太医院里专精补益的刘太医看过了,年份、品相、药性,都细细验过。
刘太医亲口说的,‘此参性温而力宏,补气固本而无燥烈之弊,确属上上之品,然须待体固后方可用’。这话,爷记在心里呢。”
德柱听得眼睛微微睁大。
胤禔继续道,如数家珍:“除了参,里头还有三两血燕,是福建今年新贡的,最是润肺平咳。
爷特意问过,太子如今夜里可还咳嗽?痰中可带血丝?用这个是否对症?
太医院给了准话,说此物性平,滋养肺阴,于殿下目前虚咳少痰之症,正是温和妥帖的辅助。”
“还有那对玉麒麟镇纸,”
胤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“你以为爷随便找的?那玉是和田暖玉,触手生温,冬日里批阅奏章手冷,握在掌心正好暖手。
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却无尖锐棱角,绝无伤手之虞。
爷想着,保成病中若还要看书写字,用这个,既顺手,又不必担心磕碰着他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德柱,眼神明亮而笃定:“德柱,爷是直,不是傻。保成的事,自然要万般上心,处处周全。
这盒子里的每一样东西,要么是爷亲自问过太医,确认无害且有益;
要么是爷揣摩着他的日常起居,觉得能用得上、合心意的。
送过去,不是让他立时三刻就用,是让他知道,大哥一直惦记着他,连他病中可能需要些什么,都提前替他想着、备着。”
胤禔的声音低了些,却更显认真:“这紫禁城里,盯着毓庆宫的眼睛太多。
爷若送些金银俗物,或是不明药性的东西,那才是授人以柄,才是真给保成添麻烦。
如今这些,都是过了明路、经得起查验的‘关心’。
皇阿玛知道了,至多说爷心切,却挑不出错处。保成收了,心里也踏实。”
德柱彻底愣住了,抱着锦盒的手都忘了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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