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。
秦夜正拿着周卿递上来的、写满蝇头小楷的条陈,闻言,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人呢?”
“已在宫外候着,说是……有紧要事,需立刻面禀陛下。”马公公声音压得更低。
秦夜放下条陈,对周卿道:“周卿所言,朕已知晓。”
“播种在即,一切按既定章程办,务必仔细。”
周卿忙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周卿退了出去,小心地带上了门。
书房里只剩下秦夜和马公公。
“让他到西偏殿等候,朕即刻过去。”秦夜起身,理了理袖口。
西偏殿是宫中一处较为僻静的所在,离南书房不远,常用来接见一些需要避人耳目的臣子。
秦夜走进偏殿时,陆炳已经站在那里了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靛蓝棉布箭袖袍,外面罩了件不起眼的灰鼠皮坎肩,脚上的靴子沾满了干涸的泥点。
脸颊被风吹得有些皴裂,眼眶下一圈浓重的青黑,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歇息。
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得像鹰,见到秦夜进来,立刻撩袍跪下。
“臣陆炳,叩见陛下。”
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,但很稳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秦夜走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绣墩,“坐。马公公,看茶。”
马公公悄无声息地端上热茶,又退到门外守着。
陆炳没有坐,依旧站着,接过茶碗也没喝,只是捧在手里,似乎借着那点暖意驱散身上的寒气。
“何时回的京?”
“回陛下,臣是今晨卯时初进的城,先回衙署梳洗了一番,便立刻进宫来了。”陆炳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“辛苦了。”秦夜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,“此番巡查各地,情形如何?”
“各地明暗哨运转大体平稳,北地几处边镇稍显松懈,臣已就地处置,换上了更得力的人。”陆炳简要禀报了几句,话锋随即一转。
“臣急着见陛下,是因在回京途中,接到海州卫暗桩加急密报。”
秦夜神色不变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一叩:“说。”
陆炳放下茶碗,从怀中取出一个两指宽、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细竹筒,双手呈上。
“海州卫暗桩三日前发来的消息。”
“五月十七,未时前后,海州卫以东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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