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……
他望向远处,那有一串长长的人群,被束缚着双手,排着队上了船。
这些人大都是家族豢养的私兵,其中也有该家族的子弟。
他们将会坐着这艘大船,一路行驶到柳州,再去往草原,在那做挖矿工。
周老将军忍不住进言:
“此等逆反之徒,大人何必要费力将他们运回柳州呢?就地斩杀,岂不省事,也可震慑旁人。”
柳意也看向下方。
“一杀了之是痛快了,可矿总要有人挖,苦活也总要有人做。”
这些私兵有的是生下来父母就都是主家的奴,有的是家里贫穷,自小便被卖给了主家,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们并不是人,而只是兵器,主家让做什么,就做什么,甚至很多人在试图护着主家冲出荆州的时候,都不知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。
柳意自觉不是什么善人,但对这种没什么选择的私兵,既然没有伤到柳州兵,也并不介意多给一次机会。
而且,矿场也确实缺人。
草原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,上个月又发现一个新矿,能多补充一些矿工进去,何乐而不为呢。
这种思维,周老将军其实理解起来也有些艰难。
主要是,大安朝的逻辑是,缺人?那就买人啊!
乱世荒年,人可比牲畜便宜。
什么?不愿意买?
那就加徭役,手里有兵,指使当地百姓去做苦活还不容易吗?
一文钱不用发,有时候百姓还自带口粮呢。
至于百姓在徭役中死亡,残疾,这也没法子,自古以来,不都是这般吗?
但周老将军也意识到了,柳意并不喜欢这样做。
古往今来,每一个朝代的帝王总是号称爱民如子,却也没几个真的这般做的。
可他瞧着柳意,从未说过一次爱民如子,行动上,却实实在在体现了这四字。
这些私兵如今虽称不上柳州的民,在柳意眼中,却已是“人”。
周老将军暗暗警醒,告诫自己,日后也要如柳州牧一般,不可再如从前那般视人命如草芥。
既已投了柳意,他在思想行动上,自然是要向柳意靠拢的。
柳州牧最明显的行事准则是什么来着?
哦对!
几乎从不发脾气!
这么想着,周老将军再望向下方那长长的队伍,便刻意地露出来一个相对温和的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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