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疫苗,实则是‘以毒攻毒、扶正御邪’治‘未病’的法子。将这些病症的戾气灭活、减毒,消去大半凶性,再将这驯化后的毒株注入肌肤,让身体正气主动将其围剿,久而久之,体内便会形成‘抗体’。日后若再有此症之邪入侵,身体便能自行抵御,人遂不病,或病亦极轻,这便是‘免疫’。”
孙思邈眼中精光一闪,抬手轻叩石案,恍然道:“这便如患过痘疹者,往后便不会再为痘疹所苦一般?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 林婉婉轻轻点头,补充道,“只是痘疹患者,是以自身迎战十成十的病症戾气,九死一生。疫苗之法,让身体迎战的,不过是一二分功力的驯化毒株,以康健之躯,养御邪之能,二者天差地别。”
“且一者被病症折磨得形销骨立,一者始终守着康健的体魄。” 孙思邈接下话头,语气中满是赞叹,话音落时,竟难得喜形于色,抚掌叹道,“当真是大开眼界!此等治未病之法,堪称医道奇思啊!”
他略一沉吟,眼中浮现出一股热切:“若能将此法推行,普济众生,许多顽疾再不能肆虐……”
“道长,” 林婉婉顾不得失礼,轻声打断了他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以大吴如今的条件,大部分疫苗,都无法提炼。”
孙思邈性子向来随性散淡,万事皆顺其本心,此刻却难得生出一颗 “强求” 的心,目光灼灼地追问:“当真半点法子都无?”
林婉婉望着他眼中的热切,据实回答:“当真无法。无论宫中太医署,市井间的良医,哪怕再加上道长这般隐于山野的医道高人,都做不到。”
生产力的鸿沟摆在那里,纵使集结大吴朝野医家的全部能力,也无法复刻出跨越千年的提炼工艺,这是时代的局限,非人力可轻易逾越。
孙思邈素来相信林婉婉的判断,寻常医者,多拘泥于一病一症的医治,林婉婉多年历练,眼光早已跳出一隅之地,看的是医道的根本,甚至是世事的本质,她既如此说,便是真的毫无可能。
孙思邈敛去眼底的热切,却依旧难掩欣喜:“即便如此,也已是开拓了一条全新的思路。假以时日,若能摸索出一二,许多生民,便不会再为这类病症苦痛了。”
方才林婉婉提及的诸般病症,皆是能让百姓九死一生的重症,若真能借免疫之法抵御,便是天大的功德。
他话锋一转,又落回林婉婉身上,语气重归凝重:“所以你体内,竟是同时存有十余种疫苗的抗体?”
林婉婉缓缓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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