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,非但没有反驳虞建元的言辞,反而一个劲地表达恭顺之意:“启禀陛下,臣蒙陛下殊遇,唯以赤心报效,尽瘁国事。家族荣辱、身家性命,皆系于陛下,系于社稷。臣德薄才疏,确难当卫尉寺卿重任,还请陛下圣裁!”
金刀之谶,既是刻在刘氏子弟心底最深处最隐秘的荣耀,也是悬在他们脖颈上的一把利剑,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刘致自始至终都清楚,自己才智平庸,不过是个在官场游荡的中层官员,根本没有复兴祖辈荣光的能耐,那句流传千年的谶言,大约永远都不会应在自己身上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就在自己即将登上九卿之位、光耀门楣的紧要关头,竟会被莫良弼当众掀开一角。
此刻的大殿,形势已然天翻地覆。
王公宰执们端坐于前排,神色凝重。余下的朝臣按文武之分,肃立左右,大气不敢出。
刚刚发声的三人中,莫良弼和虞建元依旧立于前排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做了件分内之事。
看起来最“无辜”的刘致,却孤零零地跪在大殿中央,成了众矢之的。
这场围绕卫尉寺卿人选的大戏,终于滑向了前所未有的诡异方向。
如刘耿文、孙昌安这类懵懂无知的武将,未必能看透其中牵扯的“谶言”要害,却也能清晰地察觉到,刘致现在的处境极为不妙。
他们私下里交换着眼神,满是困惑,方才明明只差半步,刘致就要坐稳卫尉寺卿的位置了,怎么转眼就被莫良弼一番怀古之言拉了下来。
人老了,念念旧、说说当年的英雄人物,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
谁到了晚年,不会偶尔发几句“想当年”的感慨!
与这些武将的茫然不同,深知其中利害关系的朝臣们,此刻早已噤若寒蝉,一个个垂首敛目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不知情的人,只管睁着清澈的大眼睛,东张西望地打探着局势,全然不知自己正站在一场权力风暴的中心。
就在这死寂的氛围即将达到顶点时,兵部侍郎朱茂突然出列,朗声启奏,打破了这份压抑,“陛下,微臣近来盘点军中将官履历,发现刘致子侄多于北衙任职。北衙掌宫城宿卫,卫尉寺管宫廷武库,皆为陛下贴身要害之地。关乎宫廷禁卫大事,臣以为刘致理应回避!”
“回避”二字,说得极为委婉,却如同一把钝刀,精准地捅在了要害上。
这两个字背后的潜台词,刘致与北衙的刘氏子弟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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