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飞檐。
“这是第一式,也是最后一式。”
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清晰得如同金石之音。
“此式,名为‘定’。”
“何为定?”
“你的心乱了,枪就乱了。你的气散了,枪就散了。是天下人都要你跪下的时候,你的枪,依旧要稳。它得告诉你,你还能站着。”
少年裴知寒,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影,是如何在一瞬间,摆出了一个稳如磐石、定如山岳的姿态。
看着她手中那根脆弱的柳条,是如何在一瞬间,仿佛化作了一根能定住风浪、镇住山河的擎天之柱。
那一句天下人都要你跪下的时候,你的枪,依旧要稳,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,一下又一下地,砸在了他那颗早已荒凉的心上。
这些年,他受尽冷眼,尝遍人情冷暖。
所有人都教他要隐忍,要退让,要夹起尾巴,如何在这深宫里,像条狗一样活下去。
却从来,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他。
他还可以站着。
苏枕雪收了势,手腕一转,将那根柳条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试试?”
裴知寒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那根平平无奇的柳条,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那双同样瘦削,却骨节分明的手。
柳条入手,很轻。
他学着苏枕雪的样子,笨拙地摆开架势,身体下沉。
可他手中的柳条,却像是活了一般,控制不住地疯狂颤抖,柳条的尖端,在月光下划出一片凌乱的虚影,根本无法像她那样,稳稳地指向前方。
“气沉丹田,不要想,不要看,用心去感觉。”
苏枕雪的声音,如同山间清泉,在他耳边响起。
她没有触碰他分毫,只是用言语,为他勾勒出另一方天地。
“去感觉你的脚下,踩着的不是行宫的地,去感觉你的身后,站着的不是这几个趋炎附势的阉人。是千军万马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少年缓缓闭上了眼。
他感受不到什么千军万马。
但他能感觉到,耳边这个女子的声音里,有一种奇异的力量。
那力量,像一把梳子,将他心中那团乱麻般的烦躁与怨恨,一点一点,梳理开来。
他手中那根柳条,颤抖的幅度,似乎,真的变小了一些。
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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