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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乱军（下）
易小刀说的，也正是孟聚想的。他不举叛旗不加声张，封锁消息故弄玄虚，目的也正是这个了——管他也知道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，也没有揭不破的阴谋，但现能多拖延一天，自己就离东平近了一点，离相州的边军大军远了一分，他就感觉安全一点。
孟聚蹙眉沉思片刻，突然问：“小刀，那边，你任什么官职？”
“哪边？啊，你说的是——那边？”
易小刀的目光陡然深邃，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。两人之间，管彼此都明白对方的身份，但他们却是从没有挑破过这个话题。
两人默默对视一阵，看到孟聚的眼神坚定不容执拗，易小刀叹了口气，他说：“我是江都禁军的左游击将军，北府外吏司参事，从四品武官。”
“失敬，失敬。”孟聚愣了下，他泛起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觉：“原来你还是禁军的将军来着，我才只是禁军的五品鹰扬校尉而已——这么说来，该是末将该向左游击将军您行礼了？”
两人你望着我，我望着你，都觉得世间荒谬莫过于此了：这边，易小刀是孟聚的部下；而江都那边，易小刀的位序却远孟聚之上，孟聚才只是江都禁军的高级军官而已，易小刀却已是禁军的左游击将军了，他又反过来成孟聚的上司了。
“易游击，你的品阶这么高，你是何时加入北府的？听说你是拓跋雄的义子，为什么还要加入北府呢？你的引荐人，是北府的哪位？”
易小刀踌躇着，他的脸上很明显地出现了斗争的表情，终还是摇头：“镇督，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些好不好？末将，有些事不怎么方便说。”
孟聚默默注视着他，然后他说：“好。那易帅，我向你打听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河南司的参事沈惜竹，这个人你可了解？”
“沈惜竹？”易小刀想了一阵，他摇头道：“这人我不认识。我跟北府那边交往也不多——是沈家的子弟吗？”
“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那就是了，是不是他为难镇督您了？”
孟聚有些惊讶：“易帅，你怎么这么说？”
“呵呵，天策北府是沈家创建的，沈家对北府的控制很高，潜势力巨大。这几年来，沈家一直是北伐的坚定支持者，他们的子弟很多都北府任职。沈天策的孙子、沈家的三代家长沈南风还亲自担任北府的鹰侯潜入北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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