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似乎总是想起来这个小呆瓜。
云商跟裴鸣的订婚宴拖了整整一年,得办了之后,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。
如今没办,只是选了日子。
那日子就快到了。
过去这一年之中,裴宴总看不惯她受委屈,便常常回老宅,美名其曰陪老太太,实际上是变了法儿地让云商给自己做点心吃。
说话的次数依旧不算多,但好过没有。这一年里,他在老太太院里待着的时候,便总偷偷地看着云商跟老太太相处的画面。
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他都看着,听着。
这回,换成是他偷偷的。
但云商跟他不一样,云商不知道他偷偷的,他却知道。
裴宴是个聪明人,他明白自己看上这小丫头了。
明明吃了点她的东西,看了她那么几眼,说了那么几句话,居然就喜欢了。
他想从裴鸣那把人抢过来,抢之前,他问了云商:“你很喜欢裴鸣?一定要嫁给他?”
他语气其实不太好。
当时的云商惊恐万分:“喜……喜欢的,要、要嫁。”
答完就溜了。
裴宴很不高兴,但他不想让云商不高兴。
于是在订婚宴之前,他以老太太的名义,送了套别墅给云商当嫁妆,就当是给她的底气。
他觉得自己魔怔了。
那套别墅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订婚前,云商住进了星月湾别墅。
只是她没想到,她在这里,撞见了裴鸣与别的女人做着无比亲密的事儿。
她惊慌失措,不可思议与满腔的委屈化成了悲愤,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怨恨,她便一脚踏空,失足从那楼梯上摔落下来。
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喊她,云商想起了裴宴,也许笃定是裴宴来救她而想起了他,但她来不及思考,只落下了泪。
这一年夏天,云商闭上的双眼,没再睁开过。
裴鸣方寸大乱,追悔莫及,他没能见到云商最后一面。
因为裴宴没让他见。
他见到的是云商的墓碑,他在云商墓碑前解释自己在利用那个女人,解释自己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云商一个。
可惜云商听不见了。
再后来,裴鸣得知自己利用的女人竟然是港城傅家的私生女,他恍然惊觉自己才是彻头彻尾被利用的那一个。
他悲伤过度,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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