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喂下去的。”
“这炕,烧得滚烫,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。
这被子,是家里最新的棉花絮的,捂了一宿才把人暖过来。
这小米粥,是今年新打的,熬得烂糊,养胃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周晓玲那身鲜红的呢子大衣和白色围巾,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:
“我们这地方,是比不上你们城里高楼大厦,碗是粗瓷的,被子不是蚕丝的。
但我们这地方的人,心是热的,知道啥叫救命,啥叫感恩。”
“嫌脏?嫌破?”陈光阳嗤笑一声,“昨天你奶奶躺雪地里的时候,可没人嫌她脏,嫌她破。”
周建国臊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狠狠瞪了女儿一眼,转身对着陈光阳,深深鞠了一躬:“同志,对不住!实在对不住!孩子让我惯坏了,不会说话,我代她向您全家道歉!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,这份恩情,我周建国记一辈子!”
说着,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信封,双手捧着,态度极其诚恳:“这钱,您一定得收下!不是酬谢,是…是我们一点心意,给老人家买点营养品,也…也算是我们赔个不是!”
陈光阳看着周建国通红的眼睛和诚恳的态度,心里的火气消了些。
这当爹的,还算明事理。
他摆摆手:“钱拿回去。真想表示,以后把你妈看紧点,别让她大冬天一个人乱跑,比啥都强。”
周建国还要再说,炕上的老太太忽然开口了,她拉着沈知霜的手,笑呵呵地说:
“闺女…你做的粥好喝…比家里的好喝…暖和…”
沈知霜心里一软,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。
周建国见状,知道再给钱反而生分了。
他想了想,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本子,飞快地写下一串号码和自己的名字,撕下来双手递给陈光阳:
“同志,这上面是我单位的电话和我家的地址。
我叫周建国,在青山市机械厂工作。
往后,不管您有啥事,只要用得着我周建国,一个电话,我绝无二话!在青山市,我多少还有点能耐!”
陈光阳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点点头,揣进兜里:“行,我姓陈,陈光阳。心意领了。”
周建国这才松了口气,又再三道谢,才小心地扶着母亲下炕,准备离开。
周晓玲全程低着头,不敢再吭声,但脸上那点不服气和委屈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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