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,是给你的。”
二嘎子一愣:“给……给我?”
陈光阳用夹着烟的手指,点了点二嘎子一直缩在袖口里、偶尔才露一下的右手。
那手瘦得像鸡爪子,手指头却特别细长灵活。
“我出两万,赌你那只‘干活’的手。”
话音落地。
屋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连煤油灯的火苗好像都凝固了。
炕上另外三个人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惊恐地看着陈光阳,又看看二嘎子。
二嘎子脸上的血色“呼啦”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那只右手,下意识地就往回缩,藏进袖子里更深。
“光……光阳兄弟……你……你开啥玩笑……”
他声音有点发颤,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,“玩牌嘛……赌钱就赌钱……赌手……这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?”陈光阳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。
“二嘎子,咱俩之间,还有‘规矩’这俩字儿吗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压迫感像山一样压过去。
“当年在刘大脑袋家炕头上,你出千做局,坑光我卖山货的钱,连我闺女救命的十几块都不放过的时候……你跟我讲规矩了吗?”
“我媳妇领着孩子掉冰窟窿的时候……你他妈在哪儿数钱呢?嗯?”
陈光阳的声音不高,甚至没什么怒气,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,扎进二嘎子耳朵里。
二嘎子浑身冷汗“唰”就下来了。
他没想到,陈光阳居然把当年的事儿记得这么清楚,而且……而且这话里的意思……
“你……你胡扯啥!我啥时候出千了!那是你运气背!”二嘎子梗着脖子,色厉内荏地嚷嚷,眼神却慌得乱飘。
“运气背?”陈光阳嗤笑一声,伸手拿过炕桌上那副扑克牌。
牌又旧又脏,边角都磨得起毛了。
他用两根手指捻开牌面,随意瞥了一眼,然后“啪”地合上,丢回桌上。
“梅花3、方块7、黑桃J、红桃5、草花K……”陈光阳慢悠悠地报出刚才瞥见的几张牌序。
“二嘎子,你这副‘药牌’养得不错啊,都快摸出包浆了。”
“药牌”是蓝道黑话,就是动过手脚、能认能控的牌。
二嘎子如遭雷击,猛地站起来,手指着陈光阳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这……这就是普通扑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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