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的目光在名单末尾的一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……
方寒。
“方寒?”方泽山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眉头下意识地皱起。不知为何,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他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排斥与厌恶感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洁之物,玷污了这份名单。
这种感觉来得突兀且毫无缘由,却异常强烈。他努力回想,只记得这似乎是二小姐方清薇院中的一个马奴,平日里沉默寡言,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。
“为何会对此人产生如此恶感?”方泽山暗自疑惑,但那股源自潜深处的厌恶情绪却挥之不去,甚至影响了他的判断。他并不知道,这是在月华李家,李承乾与他看似随意交谈时,以无形无质的精神意念,悄然在其心灵深处埋下的一颗针对“方寒”这个名字的厌恶种子。此刻,种子感受到了对应的气息,悄然发芽。
方泽山再次仔细查看了附在一旁的、关于方寒的简单记录:身份低微,马奴之子,在方家为奴已有多年,并无特殊技能或过人表现。
“此等庸碌之辈,岂有资格伴随清雪侄女前往仙门?平白辱没了门楣!”方泽山冷哼一声,那股没来由的厌恶感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性判断的兴趣。他甚至觉得将这个名字留在府中都有些碍眼。
他提起朱笔,毫不犹豫地在“方寒”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“此人,剔除名单。”他冷声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,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补充了一句,“既是无用之奴,留在府中也浪费米粮。寻个由头,连同他的身契,一并发卖给南边来的奴隶商队吧,记得,卖远一些。”
管家虽觉诧异,一个无足轻重的马奴,何至于让二爷如此动怒,甚至要发卖出去?但他深知方泽山脾气,不敢多问,立刻躬身应道:“是,二爷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在这等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中,买卖奴仆如同处置货物般寻常。方泽山的一句话,便轻易决定了方寒的命运。
不过两日功夫,一切手续办妥。尚在马厩中辛勤劳作、对未来命运一无所知的方寒,被几名如狼似虎的家丁粗暴地拖出,套上枷锁,甚至来不及与任何相识的人道别,便被塞进了一辆密不透风的囚车,随着一支前往南方海洋诸省贸易的奴隶商队,踏上了远离龙渊省的未知旅途。
车轮滚滚,尘土飞扬。
方寒蜷缩在阴暗拥挤的车厢内,耳边是其他奴隶麻木的喘息与啜泣。他紧握着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眼中充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