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不愿过于以恶惮人,到底当日自己相求时,谢承曾一口应下,事后又信誓旦旦说,话的确是传到了襄城县主处。
渟云在床榻翻覆数回,迷糊间又觉谢承行事缜密,当年陶姝给宋家六郎传话后且不肯留下珠子免得成话柄,或许长兄同是想到此桩,传完了话,特意把那粒松明拿回房中烧了。
这般思量,睡意方浓了些,于是腕间淅沥声渐小至沉沉,更深梦也深。
一夜薰风后,如她所料,天蒙蒙亮时,谢老夫人房中女使便顶着一头碎露敲了院门,说“昨儿宅中大喜,各处闹腾的晚,今日免了早上礼行,老的少的主的仆的都多歇一阵子”。
话落也没往里,只叮嘱值早的冷胭多清点几遍出行物事,别漏了姑娘用度。
显贵人家里老祖宗过寿,历来是喜连数天。
序日只作纳客,纳远亲同好世交,一应安排歇下。
首两日迎贵,迎皇恩王公厚禄,这些聚在一处难免冷热不周,主次难分,故而都是回了礼贴定过时辰,各人恭贺小坐便走,称之为“单请”。
中两日正寿,才是主家摆宴酬酢,末两日又作常席,老寿星点礼分余,称之为“赐寿”。
皇恩王公,谢府显然还不够格,世交的话,那也有些托大,毕竟三代称世,这会子去问宋爻“谢简的老爹名字是啥”,人不一定答的出来。
幸而“同好”二字勉强够得上,但俩家都在京中,无留宿之必要,按理中两日正寿去就是了,曹嫲嫲从袁簇手里接过请帖瞥到上请“序日”,且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谢老夫人瞧了一眼,倒是立时乐的笑容满面,这分明是宋府那老东西想单独与渟云叙个话么。
虽正寿也要往宋府去,但到时候男女有别,席开两院,众目睽睽之下七八十岁白胡子老叟把个小姑娘叫到一旁还了得,要在人前问么,那事也是人前能问得?
宋府递的这帖子,是有留客的意思,男丁如何不必提,京中女眷走动小住常有,不差贺寿这一回。
故而谢老夫人未作先声,免了自作多情徒惹笑柄,仅吩咐女使把随身用物备妥些,真个到时候再缺,底下拍马往回取就是了。
冷胭点头应下,回屋知会了辛夷,晨间吵闹,才算嚷嚷到渟云跟前。
她醒的颇早,但昨天走动实累,只觉周身各处骨酸肉僵,干躺着不愿动弹。
也怪,以前山上陡峭成日的跑,不觉得哪处不适,昨儿虽没歇脚,好歹是平地腾挪,都费不上膝盖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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