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飞光交织也就这般了。
她嘴角咧到耳根,特往暗处移了两步,果然手上空明恍若无物。
再左右看没个合适地方放,“你等我寻个褥子”。渟云说着话拔腿往寝房,转而寻了一方雪兔毛皮拼镶的盖毯,整个抱着往外摊在书案近处,适才郑重其事把裁下来的那截给铺上去。
寻思是这东西实贵,竟让她捧的提心吊胆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,趁这剪子泡的凉,我多裁几幅。
等一下,我得再量尺寸弹个裁剪线,免了篇幅不对。”渟云再拿了木尺,寸寸往前比划。
丹桂沉默不语帮着手,两人忙活近半刻钟,剪开十幅有多,就用那盖毯垫着张张伸展收在了匣子里,剩下的仍原样卷着锁去了箱笼。
一切拾掇整齐,渟云探头往窗外,天边已升得繁星粒粒明灭闪烁,估摸是戌时中后了。
白天整日奔波,晚膳在谢老夫人处也没好好吃几口,现心愿偿了大半,顿觉腹空喉痒,想吞点啥下去。
“你饿不饿,我去寻两笼点心,”渟云与丹桂道,说着竖起一个手指自顾计较:“等我拿来,可以一边吃着一边往纸上描个粗样,画起来的时候也好心中有数。”
不等丹桂答,她即往外去,还不忘转脸与丹桂道:“真想跟谢祖母告个饶,明天别叫我去宋府了,捧瓶子的多的是,何苦拉着我。”
不过这话仅作得口头抱怨,渟云既知谢老夫人打算,又怎可能多此一举白费功夫。
她倒有些奇怪,谢老夫人是有什么把握能让宋府同意结亲呢,袁娘娘是和自个儿有些知交,可她是个不管事的。
这些天翻了些书,也知道良贱不议婚,尊卑不合媒。
长兄尚且封了侯,宋府本就势重,更不知宋家父子这次是得了怎样的天恩厚赏。
要依着世俗议,姻亲谋的是门当户对,两姓结的是郎才女貌,自个儿身上挂十七八个千斤秤砣,估计也难以和宋子彀量的同等重。
她未有自贱,反生些许窃喜,幸而当日没揽那一篮子功,万一落着个功名利禄加身,没准真就合上了。
念头才出,渟云顿住脚步猛叹了一声,连喊了数句“福生无量”。
再作走动,又难免记起屋里几张裁好的素帛,只能默默与襄城县主在心里告罪,道是:“因果自身,道不强于他人。”
她在默念间也想起谢承,所谓举子进士,文武朝堂。
世上万物皆是一体两面,光有昼夜,时有寒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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