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他的计较。”
韩匡嗣将声音压得很低,继续说道:
“耶律璟御下不严,我朝时有部将南下袭扰宋朝边境。
河朔诸州,是汴京的屏障,赵德秀有所不满及担忧是正常的。
他有所求,王有所需,方能有联合之效。”
目前坐镇燕云十六州的是耶律屋质。
虽说燕云边境并未有大的战事,但耶律屋质为试探宋军战斗力,时常派出小股部队扰乱民生。
除此之外,耶律屋质还不断往燕云增兵。
韩匡嗣话音落下,耶律贤便开始沉思。
房内炉火烧的啪啪作响,让他的心变得越来越躁动。
“赵德秀凭什么信我?又凭什么觉得,我会有能力扳倒耶律璟?”
这是目前耶律贤唯一不解的地方。
按理来说他一向低调,是不容易引起赵德秀注意的。
面对耶律璟的这一疑惑,韩匡嗣试着解释道:
“耶律璟残酷暴虐,引得朝内人心惶惶。
而大王到底身份特殊,耶律璟对大王的防备,朝中上下知道的人不少。
朝中定有宋朝细作,赵德秀知道这一事并不奇怪。”
接着韩匡嗣身体往前凑了一点,声音里带了些笃定:
“南方诸国林立,已令宋朝自顾不暇,赵德秀不想贸然与我朝开战,这一诉求是喜怒无常的耶律璟不能保证的。”
从韩匡嗣的视角来说,他是很希望耶律贤与赵德秀联合的。
因他的政治未来全在耶律贤身上,唯有耶律贤拨乱反正,他未来才能得到更多政治利益。
韩匡嗣的解释,打消了耶律贤的顾虑。
顾虑消失后,他想起来前段时日发生的事。
那一次耶律璟喝醉后,拔出随身佩剑指向自己,他的言语中虽说的是欲舞剑助兴,但自己却从他的眼神中,看出了些许杀意。
他的生活,正变得越来越如履薄冰。
这些年他藏起所有锋芒,不是想坐以待毙,是一直在等待时机。
耶律贤沉默了良久,然后忽然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宫城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稀疏,却有着对他恶意最深的人。
“韩卿,耶律璟猜忌成性,我随时有灭门之祸。”
“今我势单力薄,若要一击功成,是需要一强大外力。”
与赵德秀联合,会是与虎谋皮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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