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混着男人手上的韭菜香。木子文注意到红包背面印着“吉祥如意“,正是东康时代民间最流行的祝福语。
凌晨三点,他溜进厨房找水喝。月光透过纱窗,在剩饺子上织出蛛网般的银纹。客厅里传来窸窣声——是继父在给睡着的莎莎盖毛毯。男人弯腰时腰椎发出轻响,与当年徐光年深夜批阅奏折时的骨骼声惊人相似。
回到小床上,木子文摸到枕头下的漫画书。莎莎总笑他爱看超级英雄,却不知道他在寻找某种印证:当超人的养父被龙卷风吞噬时,那个氪星遗孤是否也体会过凡人的无力感?就像他现在,明明记得制作反物质引擎的方法,却选择假装看不懂姐姐的高中物理题。
晨光透过窗帘时,他听见继母在阳台轻声哼歌。调子陌生又熟悉,仔细辨认竟是《小重山》的变奏。晾衣杆上的红围巾随风摆动,像东康战场熄灭的烽火。
莎莎的闹钟在七点响起。木子文闭眼装睡,感觉到姐姐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——这是他们之间代替早安的方式。防盗门关闭的震动传来时,他数到二十七下,那是莎莎下楼梯的脚步声数,永远比正常人多五步,因为她总在两段楼梯间蹦跳着转个圈。
厨房飘来煎蛋的焦香。木子文把脸埋进枕头,闻到阳光暴晒后的棉布味道。在这个没有神谕、没有玉玺的清晨,他允许自己只是十岁的男孩,而枕头上渐渐晕开的水渍,就当作是打哈欠流出的眼泪。
空调外机的水滴落在防盗窗上,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十岁的木子文趴在书桌上,盯着窗外被热浪扭曲的街景。铅笔在暑假作业本上无意识地画着螺旋,渐渐勾勒出仙女座星云的轮廓。
“小文!“继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“去叫你姐姐吃饭!“
他慢吞吞地滑下椅子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穿过走廊时,墙上挂着的新全家福在阴影里微笑——那是三个月前拍的,父亲再婚当天。照片里莎莎站在他身边,穿着浅蓝色连衣裙,头顶别着狐狸发卡,尾巴在身后小心地卷成一个问号。
姐姐的房门上贴着“闲人免进“的纸条,字迹圆润可爱。木子文撇撇嘴,直接拧开门把——果然没锁。房间里弥漫着草莓沐浴露的甜香,莎莎正趴在床上晃着脚丫,雪白的尾巴尖沾着水彩颜料,在素描本上涂抹着什么。
“吃饭了。“他盯着她尾巴上那抹钴蓝色,“你又偷用我的颜料。“
莎莎猛地合上本子,狐耳从发间弹出来,绒毛炸开:“谁让你不敲门!“她转身时睡衣领口歪斜,露出锁骨下方小小的胎记,形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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