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目光,缓缓抬起头,脸上满是无奈。
他心中雪亮,此去凶多吉少,明军挟雷霆之势而来,岂会真心议和?这“议和使”的差事,不过是去受辱,甚至可能成为激怒明帝、加速开战的祭品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身为爱新觉罗家的长子,大清国的礼亲王,在宗族存亡之际,他必须站出来。
“我去吧。”
代善的声音苍老而平静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,若能为我大清换来几日喘息之机,死又何妨?”
多尔衮看着这位兄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,有愧疚,有感激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代善深深一揖:
“有劳兄长了。”
自沈阳出发,代善一行人马不停蹄,日夜兼程。
饶是他身子骨还算硬朗,又有暖车代步,这般颠簸下来,抵达目的地时也已疲惫不堪,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辫略显散乱,眼窝深陷,满面风尘。
此刻,他并未直接前往明军主营,而是先绕道至一处位于明军防线侧后方的隐蔽山谷——这里是肃亲王豪格所部的驻地。
夜幕降临,塞外春寒料峭。
山谷中燃起几堆篝火,映照着临时搭建的营帐和一张张神情凝重的脸。
代善与豪格这对叔侄,隔着跳动的火焰相对而坐,中间矮几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酒菜,却无人有心思动筷。
“二伯……”
豪格嗓音沙哑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,更显憔悴。
“沈阳那边……情形究竟如何?那‘钢铁巨兽’……当真如斥候所言?”
代善端起粗糙的陶碗,抿了一口辛辣的烧酒,试图驱散周身的寒意与心头的阴霾。
他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苍老而疲惫:
“应该是真的,斥候不会说谎,多尔衮封锁消息,是怕军心顷刻溃散。”
豪格闻言,握着酒碗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发白,碗中浑浊的酒液剧烈晃动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绝望:
“那为何还要议和?!这分明是去送死!是去自取其辱!明军既有此等神器,岂会容我等苟延残喘?”
“送死?自取其辱?”
代善苦笑,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以为二伯想去吗?可如今……大清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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