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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要面对那如同砖墙般厚重的文书,逐一批阅、思考、给出意见,朱慈烺就觉得一阵头疼。
倒不是怕处理政务,而是此刻,他心中另有牵挂。
他放下银箸,端起参汤喝了一口,润了润喉咙,然后对马宝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
“那些奏疏,暂且放在那儿,不急于一时。本宫今日另有要事。你去安排一下,本宫等会儿要用车驾,去城西的火器研究院。”
“火器研究院?”
马宝微微一愣,但立刻反应过来,脸上没有任何迟疑,连忙躬身应道:
“是,奴婢遵命!奴婢这就去准备!”
说罢,便转身快步退了出去,安排车马、仪仗、护卫等事宜去了。
他深知太子爷的脾性,既然说了是“要事”,那就绝不是那些堆积的奏疏能比的。
朱慈烺用完早膳,又换了身更为利落简便的青色云纹绸衫,外罩一件玄色貂皮斗篷以御风寒。
不多时,马宝便回来禀报,车驾仪仗已备妥。
朱慈烺不再耽搁,带着马宝、李虎等几名贴身侍卫和太监,出了东宫,登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,在一队精锐便装侍卫的簇拥下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城,直奔位于北京城西郊、戒备森严的火器研究院而去。
半年了!整整半年!他心心念念、寄予厚望的、可能改变未来战争形态的关键——后装线膛步枪到底进展如何了?
在他南巡之前,毕懋康团队已经拿出了基本可行的样品,但离大规模量产、稳定列装部队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这半年,研究院有没有取得关键突破?产能如何?能否满足即将到来的大战需求?这些问题,如同猫爪般在他心头挠着,让他坐立不安,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些积压的文书?
马车在积雪清扫过的街道上平稳行驶,约莫半个多时辰后,抵达了被高墙、壕沟和严密岗哨重重护卫的火器研究院大门外。
由于之前马宝曾特意交代过,研究院方面早已接到通知,因此,当朱慈烺的车驾出现在视线中时,研究院大门早已敞开,以毕懋康为首,一大群身着官服或匠人短打的官员、大匠、管事,早已冒着寒风,在门外肃立恭候。
半年未见,毕懋康看上去似乎又苍老了些许,白发更多,背也更佝偻了,但一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,却依旧闪烁着执着而睿智的光芒,精神头看起来倒是不错。
他看到朱慈烺下车,连忙颤巍巍地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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