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进入蛮族地界的第三天,才有一位骑着马的男子出现,领着队伍往大本营的方向走。
走了大概两天后,奚时终于看见了人烟。
这儿人的住所不是一栋栋房子,而是一个个形状怪异的大包,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部落。
呼延绪便是这个部落的将军,也是这个部落的王。
到达王帐后,奚时在丫鬟搀扶下走下马车,帐前不见新郎迎亲,只有一个穿着皮袄、满脸横肉的管家模样的男人,操着生硬的官话:“王将在演武场,请夫人先入帐歇息。”
下马威,从一开始就是。
直到傍晚,呼延绪才出现。
他没有穿喜服,而是一身黑色骑装,外罩狼皮大氅。身形高大魁梧,几乎塞满了门框。
年近五十的脸上布满风霜刻出的深纹,一双眼睛狭长如狼,精光四射。
他大步走进来,带着一股室外的寒气与浓烈的酒气。目光像铁刷子一样,上下扫视着奚时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呼延绪说话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奚时依言抬头,目光平静地迎视。
呼延绪盯了她许久,忽然咧嘴笑了:“果然是个美人儿。”说着夸赞的话,语气却是带着满满的嘲讽与恶意。
他走近,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奚时脸上:“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?我们这不讲这些。在这里,会骑马、会射箭、能喝酒的女人才够劲儿。”
他粗糙的手指抬起奚时的下巴,“不过,这张脸倒是挺对老子胃口。今晚,就让老子好好教教你帐内的规矩。”
他的手劲极大,奚时感觉下颌骨快要被捏碎,但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应了声:“是。”
这顺从的态度似乎取悦了呼延绪。
他松开手,哈哈大笑着转身:“来人!摆酒!老子今晚要和新夫人好好喝几杯!”
所谓的合卺酒,成了呼延绪一个人的狂饮。
他不用杯,直接用碗,烈酒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,眼睛越来越红,话也越来越多,大多是吹嘘自己战场上的勇猛,以及对中原人的鄙夷。
酒过三巡,呼延绪忽然将酒碗重重一放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走到奚时面前,俯身的那一刻,酒气几乎将她淹没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老子笼子里的鸟儿。飞不出去的。”
那一晚,奚时经历了地狱。
呼延绪毫无怜惜,只有征服与发泄的暴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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