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死的惨叫声迅速被戈壁的风声吞没。
张狗儿不敢回头,趴在驼背上,任凭泪水混着沙尘糊了满脸,手里死死攥着那枚冰冷的箭簇,指甲几乎要掐进铁锈里。
十几天后,形容枯槁,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张狗儿,被登州港牧云商会总号的伙计认出,搀扶了进去。
老钱正在柜台后核对账本,噼啪作响的算盘声戛然而止。
“钱……钱爷……”张狗儿看到老钱,仿佛见到了亲人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颤抖着将染血的箭簇和断断续续的噩耗说了出来。
老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他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箭簇,花白的胡子剧烈地抖动着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算盘跳了起来,又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,冷静下来。
商队全军覆没,这是商会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!
“封锁消息!今日之事,谁敢外传,家法处置!”老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指令清晰果断。
他立刻安排心腹去妥善安置张狗儿,并拨付重金抚恤伤亡护卫的家属。
做完这些,他回到书房,铺开纸笔,手依旧有些发抖。
他详细写下了事件经过,张狗儿的口述以及自己的初步判断。
随后,他唤来了专门负责与长安联络的信鸽手。
“用最快的鸽子,十万火急,直送长安龙首原山庄,面呈东家本人!这枚箭簇,我会让暗线随后送到。”老钱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与此同时,长安,龙首原山庄。
赵牧正在庭院中观察几只新到的信鸽,云袖安静地侍立在一旁。
夜枭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出现,手中正握着那个来自登州的细小铜管。
“先生,登州急件,老钱亲笔,标了红翎。”
赵牧神色不变,接过铜管,拆开火漆,仔细阅读起来。
他的目光在“全军覆没”,“军队伪装”,“特制箭簇”等字眼上停留片刻。
几天后,那枚箭簇也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他的案头。
箭簇入手冰冷,锻造精良,带有明显的北方草原风格,但细节处又与常见的突厥,回纥箭矢略有不同。
“云袖,你看这箭,像哪里产的?”赵牧将箭簇递过去。
云袖接过,指尖细细抚过箭簇的棱角和血槽,轻声道:“工艺是草原的路子,但这道血槽的开法……阴狠歹毒,像是西域那边高昌工匠喜欢用的手法,但又掺了些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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