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布局者心急,生怕别人看不明白他们要陷害的是谁。”
“殿下不妨静下心来,再细细回想一番所有细节。”
“譬如,那遗书……是用何纸何墨所写?一个小吏,日常书写公文用度皆有定例,他会用何等纸张来写这绝笔书?”
李承乾蹙眉努力回忆:“据报……似乎并非寻常麻纸,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带有暗纹的笺纸……”
“哦?”
赵牧微微挑眉。
“带有暗纹的笺纸,价可不菲。长安城中喜好风雅的文士勋贵倒是常用。”
“一个小吏,家境贫寒,母亲卧病,竟有此等闲情逸致和余财,选用这等好纸来写遗书?”
“殿下不觉得,这本身就很值得玩味吗?若能查清此纸来源,近期何人购买,或许能牵出些有意思的线索。”
一席话,如同在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。
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他之前完全忽略了这一点!
赵牧并未停下,继续缓缓引导:“还有时间。”
“殿下说小吏死于昨夜子时前后?遗书提及明日科举心生惧意?若我沒记错,秋闱尚在三日后吧?”
“这明日二字,从何说起?是笔误,还是……伪造遗书之人,忙中出错,忘了真正的开考日期?”
又一个疑点被轻描淡写地点了出来!
李承乾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,思路瞬间清晰了许多!
对啊,时间根本对不上!
“再者,”赵牧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。
“那袋作为铁证的银钱,若真是贿银,总该有个来源。”
“是官银熔铸,还是市面流通?”
“若是市面流通,银钱之上可会有钱庄或是银楼的戳记?”
“若是新铸,又有哪些银炉近日出过这等成色的银子?这些看似微末的线索,往往才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“对方既要栽赃,这银钱必是经手之人提供,顺藤摸瓜,未必不能找到源头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已然陷入沉思的李承乾,最后道:“至于死因……自缢与他勒,痕迹迥异。”
“经验丰富的仵作,不难分辨。”
“现场可有挣扎痕迹?指甲缝中是否干净?这些,都需要最可靠的人,仔细勘验,方能还原真相。”
说到这里,赵牧停住了,只是平静地看着李承乾。
他没有给出具体的命令,没有说详细应该如何去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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