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庄子里的舒坦。
但里头氤氲着兰芷药草的清冽香气,却还是让赵牧整个人陷在暖玉池中。
闭目养神间,仿佛长安城内的喧嚣与他无关。
阿依娜赤足踩在温润的玉石上,将一份密报轻放在池边矮几上。
“公子,东宫动作很快,《实务通鉴》已经送到各县学了。”
“按您的意思,寒门学子人手一套,分文不取。”
“明日一早便要开始发放了。”
赵牧眼皮都没抬,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另外,”阿依娜嘴角勾起一丝俏皮的弧度,“咱们各地的印刷厂都传来消息,说是精装本已经全部印刷完毕,就等公子您一声令下,便能很快上市,割那些无良世家的韭菜!”
赵牧终于缓缓睁开眼,“这么快就准备好了?”
原本这次卖书,他还是想交给东宫去卖的,省事儿不说,还安全。
可是后来他又觉得这此不像此前低价出售,而是专门以高价打劫世家的钱库,那么这东宫自然就不好出面了,所以干脆便让自己已经布置在各地的商会去做这件事。
正好也检验一下自己麾下这些人的实力,究竟如何了。
不过,关于何时开始割韭菜,赵牧仔细想了想,却又吩咐道:“割韭菜的事儿不急,得先让他们酸上几日,发现这书的价值,才好下手,让大伙儿先歇着,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阿依娜应了一声,下去安排了。
翌日,万年县学门口。
晨光微熹。
青石板路被兴奋的脚步声踏得微微发烫。
新晋的童生们,穿着浆洗发白的布衫,脸上混杂着疲惫,忐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,排成了蜿蜒的长龙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味,尘土味,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期待。
讲学堂前,挤满了人,粗布旧衫的寒门学子们伸长了脖子,眼睛死死盯着讲台上那几口刚被衙役抬进来,散发着新鲜油墨气息的大木箱。
张远和王二挤在队伍中段,手心都有些汗湿。
王二踮着脚往前看,嘴里不停嘀咕:“远哥儿,你说那书……真能像县试那套一样神?实务啊,那可是实打实的衙门里的事儿……”
张远没说话,只是抿紧了唇,眼神紧紧盯着那正在郑重其事的揭开箱盖的老教榆。
箱子打开,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,书脊挺括的《贞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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